陳誠心思一動。
他來了靈感,爽快的應(yīng)下了徐繆階的請求:組局邀請夏果果。
徐繆階走后,陳誠仍舊坐在那,陰沉沉的天似乎是要將梅雨灌滿錫市。
咖啡已經(jīng)冷了,陳誠不介意。
他目光深邃,望著窗外雨景神游良久。
打開手機,皺著眉頭在通訊錄里面不斷翻找,最終撥通一個號碼。
“喂!陳哥!您好您好!有什么吩咐?”
電話沒響兩下就通了,傳來鄭天一的聲音。
陳誠短暫沉默后用極為淡漠的態(tài)度說道:
“下周六,晚上九點,你把夏果果帶到米克斯酒吧,我會在那里開卡座,你一起來。”
說罷,不等鄭天一回應(yīng),他就要掛斷。
“??!陳哥!陳哥!”
雖然陳誠僅僅用過幾次鄭天一,但后者顯然十分了解他的講話脾性,連忙呼聲喊道。
陳誠掛斷的手一怔,將手機重回持起。
“怎么,有問題?”
“不……不是啊,陳哥,夏果果她……是不是哪里惹到您了?跟小的說一聲,上刀山下……”
“你就要說這些廢話?”
陳誠冷喝。
“不是,不是……”
鄭天一汗顏:
“夏果果她在打工的,我怕那天她沒有空……”
“那是你的事,如果晚上連個女人都帶不過來,你別想在酒吧街混了?!?p> 啪嗒。
說罷,陳誠直接合上手機。
他不擔(dān)心鄭天一會真的帶不來夏果果。
即便帶不來,想必鄭天一也會把夏果果的工作情況、當(dāng)下處境與先前的接觸種種匯報自己。
陳誠對鄭天一有點印象的。
他知道這個青頭不是傻子,自己這么突兀給他打電話,心里是能意會的。
想著心中的生意事,陳誠目光愈發(fā)幽深。
很快,夏果果微笑的照片閃斷腦海,讓男人腦海里的某根線崩斷。
“笑……”
他雙眼迷離,仿佛在想象著什么。
自上周六夏果果用自己的辦法先“教育”一頓高小寶后,已經(jīng)過去三天。
那晚,在回去的路上,高小寶淌著淚,摸著鼻涕乞求姐姐不要把他混社會的事情告訴父母。
夏果果同意了。
如果高小寶就此改邪歸正,她確實不用多此一舉。
如果高小寶日后還是死不悔改,她還能拿出來當(dāng)殺招。
隨后,就是回歸忙碌的便利店兼職與網(wǎng)吧之間兩地跑。
連著兩天,光月奶業(yè)股票上漲,從63元一路上漲至68元。
她的直覺出錯了?
難道,莊家打算直接拉升光月奶業(yè)?
說不通!
如果自己坐莊,肯定要摸住韭菜的心理來一波急剎收割,將市場上最后一點散票收入囊中,隨后暴力拉升,直抬破百!
或許,自己這樣的心理也正是大多數(shù)韭菜的想法,莊家反其道而行之?
或許……
夏果果熬完夜班,坐在網(wǎng)吧電腦前怔怔出神。
一切陷入了視野盲區(qū)。
無論是正還是反,在行情上都說得通。
因為她是韭菜。
心中拿捏不定主意,夏果果就明白自己已經(jīng)無法跟上莊家的控盤了。
現(xiàn)在要是強行說服自己入場,等于是賭博。
她沒那么傻。
至少自己清倉穩(wěn)坐著,光月奶業(yè)真要直接沖天起飛,那只能說她與這只股票緣分已盡。
如果光月奶業(yè)順著她的思路,在摸到70元控盤天花板之前一路回落,事情同樣明了。
夏果果深深呼吸。
她該放下“臆斷”,保持“心靜”。
現(xiàn)在,只要靜靜等待“勢”的出現(xiàn),屆時跟隨即可。
自己想的利益最大化,站在韭菜的角度,不可能實現(xiàn)。
到時候光月奶業(yè)一飛沖天,自己在70-80元的價格區(qū)間分批購入,一樣能獲利,只是持倉風(fēng)險也同樣提高。
“咳,小夏!”
鄭天一不知何時站在夏果果身后,他的清嗓咳聲沒有驚起夏果果的情緒。
事實上夏果果連頭都沒有別過來。
鄭天一干咽口水,嘗試著低下頭湊近她。
“那個……”
他里夏果果的耳邊已經(jīng)很進了,嘗試出聲說話,想看看姑娘會不會生疏排斥。
并沒有。
夏果果盯著屏幕思索著,沒有理會鄭天一的貼近。
“小夏,這周六晚上……你有空嗎?”
熱氣吹到夏果果的耳窩,將她的思緒瞬間打亂。
姑娘目光森冷猛然側(cè)首,鄭天一猝不及防嚇了一跳。
兩人目光對視三息后,夏果果緩緩搖頭。
“我是夜班?!?p> “那不能和其他人調(diào)班嘛?周六股市也不開盤吶?”
“不能調(diào)?!?p> 現(xiàn)在的夜班是自己要求定死的,怎么換?況且上夜班能輕松加班,多拿兩個小時的工錢不香嗎?
“那……請假?”
面對男人的鍥而不舍,夏果果再一次別過頭看他。
男人眼里閃爍心虛。
不是什么好事,沒有去的價值。
夏果果有了判斷。
她坐回身子,繼續(xù)看盤。
“你就不問問周六晚上有什么事嗎?”
鄭天一故作神秘。
但夏果果明顯不想知道。
男人有些尷尬,氣氛陷入沉寂。
要是再“強行推薦”夏果果周六晚上騰出時間,會顯得很違和。
他知道姑娘不是路邊一根棒棒糖就能騙到的。
但鄭天一錯了,夏果果現(xiàn)在腦力消耗巨大,她確實想要一根棒棒糖補充糖分。
而且嘴里甜蜜蜜的她是最好說話的。
鄭天一幾乎沒有糾結(jié),大手一揮,嘴上說著“沒事,下次再說,那天再說!”之類的話,心里早已經(jīng)打好算盤。
今晚,他就要尾隨夏果果,看看夏果果在哪里工作,時間作息到底是如何。
鄭天一明白,陳誠突然打電話給自己,肯定是知道了一切。
他肯定以為自己已經(jīng)勾搭上了夏果果。
大人物就是這樣,即便是他們用過不要的東西,你也沒資格撿起來再用。
要是那樣做了,算大不敬。
鄭天一看著夏果果端坐的背影,沉下心氣。
他不想放棄。
夏果果還不知道他的父親就是鄭浩,那個害得她家破人亡的高利貸。
自己正式追求她之前,必須要把這件事提前點明。
否則光是想想,鄭天一都知道一旦哪天沒瞞住,會直接宣告關(guān)系破滅。
面對夏果果時,因為得知了父輩孽緣的鄭天一,心思加重了。
他這兩天相比往日,坐在夏果果旁邊安靜太多太多,甚至連眼神都沒有以往那樣堅定有神。
夏果果沒有關(guān)注他,對于這番細(xì)微的變化,一點也不放在心上。
只要地痞流氓不主動叨擾她,樂得自在。
晚上,她坐著公交車前往便利店。
而鄭天一,悄悄尾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