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知她話音未落,一道大網(wǎng)突然從天而降!
事發(fā)突然,阿碧毫無準(zhǔn)備,瞬間就被網(wǎng)了個(gè)正著。暗一雖然身體尚未痊愈,但他武功底子好,一個(gè)滾翻就避開了。
同時(shí),他扶住傷口的位置,吐出一口血。
“行啊,不愧是太子身邊的侍衛(wèi),死里逃生,在身負(fù)重傷的情況下,還能躲開這張網(wǎng)?!?p> 這熟悉的聲音——
暗一難以置信的回過頭,就瞧見傅柔從暗處出來。
“你……”
“我沒死,和你一樣,怎么你很驚訝嗎?”傅柔摘下斗篷,露出那張飲血的紅唇,“我不僅沒有死,還活得好好的。能在這義莊設(shè)下埋伏,守株待兔?!?p> 原來這都是她的計(jì)劃!
暗一立刻明白過來,他們中計(jì)了。
其實(shí)這一路往城外去,他的心里也隱約覺得哪里不對(duì),礙于阿碧一心想出來,她大概是想著同類的尸首在這,要來看看。
阿碧如此執(zhí)著,他就只能陪同前往。
沒想,原來這真是他們挖的陷阱!
傅柔以阿碧的性命做要挾,暗一不得反抗,脖子上立刻被架了一把刀。
隨后,傅柔踱步至阿碧的身前,伸出手,挑起她的下巴,左右端詳了幾眼,不屑的勾起唇,“你就是只妖怪,也不知道南昭君那樣的女人,為什么把你看得這樣重要?!?p> “你才是妖怪!”
“我覺得,倒是她與你有同病相憐的心思,她也是個(gè)怪物,認(rèn)為自己跟你惺惺相惜了?!?p> 她才不管阿碧說什么,自顧自的道:“來人,將她給我綁了。”
有人拿出麻袋,麻利的把阿碧裝了進(jìn)去。
阿碧在里面來回的鼓動(dòng),傅柔不耐的皺起眉頭,踢了一腳,她這才老實(shí)下來。
暗一毫不畏懼的瞪著傅柔,“你打算把我們?cè)趺礃???p> “你可不歸我處理?!备等嵋恍Γ劢潜M是森冷的光,“我會(huì)把你交給王爺,至于你是死是活,全憑他的心情?!?p> 夜色之中,幾匹快馬朝著城門方向奔去。
離王府。
整座府邸都彌漫在一股陰冷的氣息之中。
蕭景呈立于涼亭下,有一下沒一下的擺弄著拇指山的扳指。
這枚玉扳指,還是當(dāng)初父皇賞賜給他的。那時(shí)候,他在云昭君的幫助下,地位日新月異,所有人都把他當(dāng)成了這個(gè)國家的未來。
可是后來,隨著云昭君被他們一步步害死,她死以后,他的地位并沒有如傅柔所說的那般,有了更大的變化。
甚至,連他已經(jīng)擁有的榮耀都在逐漸消失。
蕭景呈從來都是信任傅柔的,他卻沒有想過,傅柔是否與自己八字不合?這是他從來都沒去算過的東西。
一來,傅柔非常自信,她說過他們乃是天作之合,她是用神女身份說出這番話的,由不得他不信。
但后來這幾年,發(fā)生的什么事,他就逐漸懷疑,傅柔與他不對(duì)付。否則的話,也不能將所有的事情都搞砸。
“王爺,傅姑娘的人回來了?!?p> 金璃的聲音,是這府中除卻他與傅柔外,唯一一個(gè)真人的聲音了。不得不說,蕭景呈在聽到這鮮活的語氣時(shí),仍舊那么激動(dòng)。
即使,金璃語氣十分冷淡。
這也并不影響蕭景呈的心情。
他聽到傅柔回來,轉(zhuǎn)而露出一臉深邃,“金璃,你隨本王來?!?p> “做什么?”
“你如今是本王手底下的人,本王叫你,還需要多問?”
如此,金璃就不言語了。
她隨蕭景呈快步朝前院走去。
砰——
傅柔將一個(gè)麻袋從馬車上拽下來,往院子里頭踢。同時(shí),有兩個(gè)傀儡押著一個(gè)人過來。
那人一身黑色的夜行衣,凌亂的長發(fā)垂落,遮住了大半張臉。
然而,他的身形卻非常熟悉!
金璃呼吸一滯。
蕭景呈卻饒有興趣的看著她,“金璃,你瞧瞧這是誰?”
只見金璃面不改色的上前,掀開頭發(fā),露出里面暗一的面孔。她瞳孔微縮,卻仍舊淡淡的哦了聲,“原來是暗一,你們把他抓了。”
“……”
她這般平靜,蕭景呈反而有些不適應(yīng),“你就沒什么想對(duì)本王說的?”
就在這時(shí),傅柔走到他跟前,笑道:“王爺,我先回去了。”
“去吧?!?p> 傅柔扛起那個(gè)麻袋就往內(nèi)院去。
麻袋里的東西,發(fā)出嗚嗚的聲音,仿佛一只小獸,并且不停的掙扎著。空氣中,蔓延開一股難聞的味道,好像年久的池塘那般。
金璃看了眼,就將目光重新挪到蕭景呈的身上,“我對(duì)王爺并無任何言語可說,若王爺有問題,大可以直接問我?!?p> “你行?!笔捑俺世湫α寺暎钢狄?,“這是暗一,是太子殿下身邊的侍衛(wèi)長。本王如果沒有記錯(cuò),本王早就讓你要了他的性命?!?p> “我失手了,沒能將他殺死,這件事,王爺也是知曉的?!?p> 聽她這般伶牙俐齒的狡辯,蕭景呈臉上的怒意更甚,“你還挺有理!行,事后本也知道了,就叫你去滅口。這第二次,你莫非又失手了?”
金璃搖了搖頭,“我還沒有來得及出去。”
“……”
“距離王爺下令,雖然已有兩日,但這兩天的時(shí)間里,我要幫膩偽造出假的魚尾,還要找到合適的尸首,這些都是需要花時(shí)間的?!苯鹆б部粗狄?,卻是在同他講話,“是以我不明白,王爺這話是什么意思?”
蕭景呈愣了愣,竟然一時(shí)怔住了。
他倒是忘卻了這點(diǎn)!
這稍微的失神,就被金璃給抓住把柄一般,她面色不善道:“我這人性格極冷,一向如此,不管給誰打工都是沒變過。若王爺質(zhì)疑我的忠誠,大可不必用我辦事。”
說完,她竟然扭頭就走了。
蕭景呈憤怒的抬起手,指著她的身影,卻半晌說不出一個(gè)字來!
片刻后,他重新冷靜下來,想了想,金璃說得也有道理。
她這兩日,確實(shí)在忙別的事。
他就是腦子亂,傅柔還一直在他耳邊嚼舌根子,說金璃不可信,并且,把暗一帶到金璃面前與她現(xiàn)場(chǎng)對(duì)質(zhì)的主意,也是傅柔想出來的。
“這個(gè)成事不足、敗事有余的笨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