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情動
“不會。”秦霂的語氣夾雜了幾分淡淡的歉疚:“這次的事是我不謹(jǐn)慎……”
想到熱搜上的那張圖,楚西照垂下眸,接受了他的道歉:“沒關(guān)系……”
然而心中卻多了幾分澀然。
想想這三年,她和秦霂再甜蜜的時候都像隔了層薄紗。
可是熱搜的那張圖上,男人遙遙望著女孩離去的目光……
當(dāng)真讓她嫉妒而不安。
楚西照沒有再和秦霂多說什么,兩人都有工作要忙,很快就掛了電話。
晚上要去探望秦母,楚西照讓助理準(zhǔn)備了禮物,秦霂來接她。
上車時,秦霂正在接電話,大約是溫南打過來的,他的語氣難得溫和。
秦霂應(yīng)了兩聲,很快就掛斷,他的目光落在楚西照準(zhǔn)備的禮物上,淡淡地問:“那是什么?”
“給伯母準(zhǔn)備的禮物,ksl的項(xiàng)鏈,伯母之前似乎很喜歡?!?p> 禮物?
秦霂怔了瞬,目光停在了她的身上。
一些細(xì)節(jié)慢慢地浮現(xiàn)在秦霂的面前。
望著楚西照的眸光變得格外幽長。
結(jié)婚這些年,她好像從來是得體而周到的,不論什么時候,都讓人舒適而歡喜。
仿佛是與生俱來的本能,只要她想,沒人會不喜歡楚西照,包括……
楚西照察覺到他的目光,有些不解:“怎么了?”
秦霂的思緒被打斷,他慵懶地收回目光淡淡吐出個“沒”字,眼里卻莫名多了幾分晦暗。
楚西照也沒說什么,讓司機(jī)開往秦家老宅。
兩人到的時候,張姨已經(jīng)做完了飯菜。
秦母正坐在餐桌旁等著兩人。
“媽。”
楚西照笑著打過招呼,將準(zhǔn)備好的繼續(xù)遞給秦母,語氣親昵:“ksl的新項(xiàng)鏈,給您的禮物。”
“你倒是周到?!?p> 秦母淡淡地笑了笑,她接過禮物,溫聲對兩人道:“飯菜做好了,先吃飯吧?!?p> 秦霂和楚西照這才坐下。
秦母用餐從來講究食不言寢不語,因此用餐期間三個人都沒有說話。
都是豪門出身,三個優(yōu)雅得體的人安靜地用著晚餐,看上去近乎有些賞心悅目。
直到晚餐用完,秦母這才看著秦霂,淡淡開口:“聽說你送一個女孩去學(xué)校被拍了,還鬧上了熱搜,那女孩還在你身邊當(dāng)過秘書,這是怎么回事?”
秦母顯然是動了怒氣的。
她是豪門大戶出身,經(jīng)歷了丈夫去世,雙腿癱瘓和各種斗爭,整個人都變得冷靜而淡漠。
她鮮有插手秦霂和楚西照的事,最多不過叮囑兩人注意身體。
可這次的事卻難得讓她開了口。
心疼楚西照是一方面,鬧出婚變對秦氏有影響……也是一方面。
楚西照掃過秦霂,坐在秦母身邊,笑了笑,“媽,網(wǎng)上那些人捕風(fēng)捉影,您怎么也信,秦霂送個人而已,媒體捕風(fēng)捉影的,我和秦霂好著呢。”
說完,楚西照的目光轉(zhuǎn)向秦霂,剛好撞進(jìn)了男人眼底。
燈光下,她的眼眸出奇地帶了幾分安撫和靜好的意味,秦霂的心頭微微一動。
秦母看著兩人對視的模樣,沉默了,心里卻嘆了口氣。
她拍了拍楚西照的手,淡淡道:“你說是就是吧。不管怎么樣,秦家的兒媳只會是你一個?!?p> 話中還隱隱帶著幾分警告的意味。
秦霂沈神色淡淡的。沒說話,看不出喜怒
楚西照笑著陪坐在秦母身邊。
秦母見此又發(fā)話:
“你們既然來了,就在這里住一晚吧,過幾天,有場慈善晚會,你和明珠陪我去吧,也好好打打那些人的臉,順便讓明珠也見見顧家的人?!?p> 說完,她并沒有給秦霂和楚西照同意的機(jī)會,讓下人推著她離開了。
楚西照倒是微微一怔。
顧家?
這段時間忙著處理手頭上的事,楚西照險些都忘了顧家的人要來了,
她心頭微微一動,這兩天是時候問問明珠的決定了。
“少奶奶,少爺,主臥在你們回來前已經(jīng)收拾好了,你們隨時可以休息了?!?p> 張姨恭敬地提醒道。
楚西照點(diǎn)了點(diǎn)頭,心下竟有幾分悵然。
自從秦霂提了離婚以后,兩人再也沒睡在一個房間過。
再同房,楚西照竟有些許的陌生。
等她洗完澡出來,秦霂坐在床頭上抽著煙,煙氣背后,他的眉宇里是說不出的薄涼與冷淡。
楚西照忽地心中多了幾分心疼與不忍,她難得俏皮而輕快地問:“我睡床你睡地上?”
聽到她這樣體貼地問,秦霂忽地皺了皺眉。
他決定和溫南在一起時,自然要疏遠(yuǎn)其他女人,可聽到楚西照這樣問,他心里卻莫名不舒服。
“不必?!彼籼裘?,淡淡說:“你不是說過,既然要演戲,自然要演的逼真?!?p> 楚西照怔了下,沒想到他是這個反應(yīng),順從地點(diǎn)了點(diǎn)頭。
兩人洗完澡躺在一張床上,中間隔著些許距離。
然而她依舊能聽到秦霂的呼吸聲和感受到他微涼的氣息。
同床異夢。
在深涼的夜里,她忽地涌出幾分不甘,輕聲開口問道:“秦霂,我一直想問,為什么你非溫南不可?”
她不是沒有查過溫南。
可那樣平凡普通的女人,又是柔弱可憐得過分,她有萬千招數(shù),都抵不過一個這樣柔弱的女人。
秦霂聽到她的聲音,薄唇輕抿,眸色變得幽深。
想到少年時女孩隔著擋板,對他說:“別怕”時的模樣……
與其說是非溫南不可……倒不如說,他更想保護(hù)曾經(jīng)保護(hù)過他的溫南。
第二天是楚西照先醒的。
溫南打電話過來時,秦霂半夢半醒間接了起來,張姨這時敲了敲門:“少爺,少奶奶,夫人讓你們收拾好下去用餐?!?p> 楚西照點(diǎn)點(diǎn)頭,應(yīng)下來。
手機(jī)另一頭,溫南的聲音卻戛然而止。
聽著下人的話,瞬間反應(yīng)過來,秦霂和楚西照昨晚……睡在了一個房間。
溫南的手指一點(diǎn)點(diǎn)收緊。
聽到溫南沉默著不說話,秦霂的睡意瞬間消散。
“怎么不說話?”
溫南沒有勇氣問他昨晚和楚西照發(fā)生了什么,只十分艱難道:“沒……只是想到那天如果不是我不舒服,也不會被拍下,心里有些內(nèi)疚?!?p> “不是你的錯?!鼻仉庮D了下,隨后寬慰道:“都已經(jīng)解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