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dāng)張三豐飛身而起,朝正在收口的大網(wǎng)狂掠而去時沒人曉得他雙目之中竟?jié)M含恐懼,懊惱,與萬錐刺扎之痛。
因他已斷定,正裹住梔藍(lán)的大網(wǎng)是淬毒之網(wǎng)。
梔藍(lán)四肢但凡碰觸到大網(wǎng)之處,皆變了顏色。
她就宛如一只來自叢林深處片刻間便會畢命的小兔般無力掙脫毒網(wǎng)的籠罩,只能靜等死神的降臨。
張三豐折斷一根樹枝,正欲當(dāng)作暗器打斷網(wǎng)與枝干的連接。
可就在這時,一只手,一只戴著鹿皮手套的手突然從土地里一躥而出,光速躥至身后,欲從空中一把捉住張三豐的手臂。
張三豐胳膊肘一頂,那人從后往前奮力一掠,掠至張三豐身前,只見他用戴著鹿皮手套的手,從腰包里掏出淬毒暗器,接著朝張三豐暴雨般射來。
為躲暗器,張三豐掠在空中的身形一折被迫轉(zhuǎn)向,然而,他一雙眸子卻依然盯著身在毒網(wǎng)中奄奄一息的趙梔藍(lán)。
就在這時,破空聲呼呼而至,一道熟悉的身影在夢女的指點下閃電掠至。
只見,他“嗆!”的一聲抽劍而出,幾道白色的劍光在眼前一閃而過,裹住趙梔藍(lán)的毒網(wǎng)瞬間被劍光催得四分五裂。
那飛掠而至的人正是風(fēng)清揚(yáng),而她翩然落入他的臂彎里,不偏不倚。
“梔藍(lán)!梔藍(lán)!”風(fēng)清揚(yáng)輕輕搖晃著她的肩頭。
她微微張開睫毛,目光朦朦朧朧似是什么也看不清了,又似是透過朦朧感受到了他。只見她忍著痛苦,伸手去觸摸他的臉膛:“風(fēng)大哥……”
風(fēng)清揚(yáng)急忙捉住她的手,放到自己嘴邊用力地吻著:“梔藍(lán),你不會有事的!”
可是她的手卻從他的嘴邊慢慢滑落下去。
“梔藍(lán)!”
風(fēng)清揚(yáng)讓她靠在自己身前,原地坐下。他在竭盡全力地運(yùn)功替她祛毒。
這一邊,張三豐瞧得一清二楚,怒火中燒的他一劍挑起從地里突然躥出攻擊他的人右手上戴著的鹿皮手套。
那人用來射發(fā)毒藥暗器的手套脫手,一時間驚慌不已。
只見,他怔了一怔,又從腰間掏出一只新手套來。
這一回,張三豐沒讓他戴上。
那人的新手套便落入了張三豐手中。
那人像變戲法一樣,又掏出一只,兩只,一沓手套來。
不過,他都來不及將毒藥暗器扣入手套中了。
那在腰畔掛的好好的毒藥暗器包又到了張三豐手中。
張三豐只是向毒藥包里瞅了一眼,便問道:“閣下是唐家堡門下?”
那人三十多歲的樣子,是個人類,并不是精靈。
“在下,唐五見過張大俠?!碧莆骞硎┒Y道。
唐五在中原,十年前已是個死人了。
沒想到他沒有死,只是來了黑暗世界。
張三豐也不去問他何故攻擊自己,只是焦灼道:“閣下身上當(dāng)是有毒網(wǎng)的解藥了,勞駕速速取來救人性命要緊!”
唐五從懷里取出個葫蘆形小瓶子,本欲遞給張三豐,又怕他們生疑,于是干脆拔開瓶塞自己飲了部分瓶中液體后,解釋道:“這是唐門祛毒圣藥,但也不是萬能之物。那位美人服下此藥,只可解三日之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