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的第一本書還記得是什么嗎?你得到的第一本書是什么還記得嗎?
我記得,我那得到的第一本書是在我三歲生日這年,爸爸給我買的,書是四大名著之一,帶畫版的西游記。
其實那時候的我認(rèn)識的字兒很少,甚至說我基本上不認(rèn)識字兒,但是爸爸媽媽可以給我講故事啊,我也可以看畫兒啊。
而隔壁那小丫頭的第一本書則是她媽媽給她買的,被她嫌棄的不要不要的唐詩三百首。也有畫兒,但是那一幅幅的畫兒,用她的話來說,那就是弟弟的書書那么的好看,那么的厚實,怎么到了我這兒就這么糟心呢。
是的,你沒聽錯,她用的就是糟心。那小模樣,可糟心了。唉聲嘆氣的。捧著我的書,說實話,我真心不舍得和她換嘞,畢竟那丫頭下手,真是沒準(zhǔn)兒的。最佳的故事就是她那時候氣她爸爸說的話沒有達(dá)成,她就差點兒給她爸爸的衣服給點了。
這丫頭就是這么不著調(diào)。
跑題了,跑題了。
我忍住了她的那個裝可憐的小眼神兒,我又抱抱自己的書,眼神兒根本就不敢和她對視,我承認(rèn),我沒有她的那么活潑,或者說是沒有活,只有潑。
用我媽的話來說就是‘你看,蘭家兄弟和兄弟媳婦兒也沒有這么活潑的啊,怎么到了這個小崽兒這兒,就這么活潑呢。’
“我也不悶,你也不悶,你兒子怎么就是一個小悶葫蘆呢。”
看看這戰(zhàn)火又燒到了我這兒,人在炕上坐,禍從爸爸口中來。小臉兒被媽媽掐掐,我深切的懷疑,我的臉就是被爸爸媽媽給掐的沒肉了。嬰兒肥也沒有了,不再是蘋果臉了。
不過也好在,不是蘋果臉了,走在大街上,也就沒有人總那么手‘欠’的掐我了。
雖然他們說的是喜愛。
蘭若楠蹲在地上,手支著下巴嘆氣:“弟弟,你甭抱著書抱得那么緊,我不搶的,我不光不搶,我還把這個給你,省的我媽媽叫我背古詩?!?p> 聽著她的話,我表示懷疑。
“弟弟你那是什么眼神兒啊,怎么,在懷疑我嗎?”
“我不是懷疑,而是很確定,只要我把書給放這兒,你立刻就能拿起來就跑?!?p> “弟弟,我的人格受到了懷疑。”小丫頭憤怒的伸手拍了一下桌子:“你敢懷疑我的人格。我要?!?p> “不是我懷疑你的人格,而是你確確實實就會干這事兒,你忘了這些天你搶走的那些糖啦。”
聽見弟弟拆臺,小丫頭立刻不干了,眼珠兒滴溜溜一轉(zhuǎn),人找到了借口,理直氣壯的拍了一下桌子:“那不是你不愛吃嗎!”
“我不愛吃?哪回不是我還沒吃呢,你就過去把我給搶了。還有你爪子別拍我們家桌子,這個可是石頭的,你爪子不疼嗎?”
一句話,小丫頭立刻就不忍著了,晃悠著小爪爪:“哎呦,紅了,爪爪紅了,快,給我吹吹。”
肉乎乎的小爪子伸到了我的面前。我剛剛認(rèn)命的要給她吹吹,結(jié)果就聽見她說了一句:“哎呀我手手疼啊,要是放上一小本西游記的話,我估計就不是那么的疼了?!?p> 我就多一的心疼她。微微的噘嘴,我看著她伸過來的那小爪子,伸手拍了一下:“你就惦記著我的書,我,我還沒喜歡夠呢?!?p> “我,我拿唐詩三百首和你換啊?!毙⊙绢^可能是也覺得自己理虧吧,她吭哧吭哧的說著自己都不愛聽的借口。
成子銳也吭哧吭哧:“我,我也喜歡啊,誰,誰叫你在書店非要,非要買那個啊。”
蘭若楠一聽見這個話,也委屈了:“不是我要的,是我媽媽說那個可好可好的了,還短,還有小人兒,還能學(xué)習(xí)。我,我被騙了啊。哇……”一句話話說完,她就嗷嗷兒的哭了起來,小嗓門兒賊拉拉的亮堂。
兩家媽媽聽見了哭聲,跑了過來,看著那一個哭,一個委屈的倆娃娃:“怎么了,這是怎么了?”
當(dāng)兩個媽媽弄清楚了事情的經(jīng)過之后,她們無奈的嘆口氣,就這樣,兩個家長帶著我們又去了一趟書店她多了一本格林童話,而我多了一本唐詩宋詞,比她的那個唐詩還要厚的。
你問我為啥我會多了一本兒這個,那當(dāng)然是那小氣鬼壞丫頭導(dǎo)致的啊,她把她媽媽的話給我說了,還什么可以學(xué)習(xí)之類的話,我就多一信任她,橫,反正我不反感學(xué)習(xí),壞丫頭,你坑我我必須坑回來。
伸手拉著小姐姐的手:“熱熱,咱們比賽吧?!?p> “比什么賽?”正在沙發(fā)上坐著的小丫頭正美滋滋的看著那本更加漂亮的童話書笑著呢,絲毫沒有反應(yīng)過來我要坑她。
“你說咱們來比賽好不好啊?!?p> “好啊,你說比什么?”
“咱們倆來比賽每天背一首古詩吧。”
“好啊?!辈恢挥X,她上了勾兒,我笑瞇瞇的打開了兩本書,我們倆的唐詩部分是一樣的,開篇第一首詩。
“熱熱,咱們就背這個吧。”
“好啊?!币琅f是沉迷于童話書大美人兒的蘭若楠根本就沒有發(fā)現(xiàn)自己已經(jīng)進了坑。
“叔叔阿姨當(dāng)證人哦?!?p> 在爸爸媽媽和她爸爸媽媽的見證下,我自己蹦進了我自己挖的坑里,就是為了把她給拽進坑里。
唐詩三百首,第一首
《感遇十二首·其一》
蘭葉春葳蕤,桂華秋皎潔。
欣欣此生意,自爾為佳節(jié)。
誰知林棲者,聞風(fēng)坐相悅。
草木有本心,何求美人折?
后知后覺,已經(jīng)簽下‘對賭合約’的蘭若楠傻眼了,她錯愕的看著正在那兒收拾書本,讓他爸爸給講課背書的小橙子,人憤怒的想要暴走揍人的有木有,結(jié)果還沒動呢,就被她老爸給抱了起來,放在自己的腿上:“姑娘啊,咱們答應(yīng)了就得做到啊,來,一塊兒和弟弟聽伯伯講課?!?p> 小丫頭都快哭了有沒有,人可憐兮兮的看著那大坑。人呆愣愣的,在那兒想著,我究竟是跳還是不跳。
很明顯,看出來女兒意思的蘭爸爸伸手揉揉小丫頭的腦袋:“女兒啊,你想輸給小橙子嗎?”、
那必須不能啊。
就這樣,我和她在三歲的時候,因為這么一個互坑,進入了學(xué)習(xí)的世界,也開始了我們長達(dá)十多年的,成績爭奪戰(zhàn),爭奪著誰是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