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等了多長時間。
只記得菩提花開了又落,小三千境內(nèi)的風景流轉(zhuǎn)變化了不知幾輪,他就這么站在菩提樹下,看著天邊變換的天光。
她說讓他在樹下等她,她有話要與他講,那他便等。
可她一去后便再沒歸來。
她……去哪了?這是他心中第一次生出疑問。
“仙人哥哥?仙人哥哥?”
熟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仙人緩緩睜開眼睛,引入眼簾的是一抹嬌小的紫影,她眉間點著一點朱砂。
仙人看了她許久后,低聲道:“你來了?!?p> 女子微微一愣后,露出一抹無奈的笑,她輕輕點頭,柔聲道:“嗯,我來了?!?p> 寧不孤才趕到城郊外,果然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
仙人立于娑羅樹下,微風拂起他的白衣,他就這么靜靜的站在樹下,時間如同在他的身邊靜止住了。
他一個人站在那,不見狐貍的蹤影。身周一尺內(nèi)無人敢靠近,更有甚者,遠遠的將貢品放在四周,寧不孤見狀不禁覺得有些滑稽。
她走近仙人后,才發(fā)現(xiàn)仙人白綾下的雙目微合。
似睡著了一般……
寧不孤心中生出些許無奈,輕聲喚醒他,只見仙人緩緩睜開眼,他看向她,半晌后,才緩緩來了句你來了。
寧不孤心中生出一種錯覺,似仙人已經(jīng)等了她很久很久一般。
只見仙人下一秒垂眸道:“我等你,很久了?!?p> 寧不孤一怔,仙人竟真的在等她?
“仙人哥哥為何會在此地?”寧不孤問道。
仙人看了她一會,沒什么表情道:“我不知道,去哪?!?p> “狐貍叫我,來尋你?!?p> “我就來這,等你了?!?p> 寧不孤無奈道:“那狐貍呢?怎么不見狐貍?”
仙人搖了搖頭,淡淡道:“它回去了。”
回去?是回妖界了嗎?寧不孤在心中猜測到。
云扶月氣喘吁吁的趕過來,小云團揪著云扶月的衣角,在風中凌亂成一坨。
云扶月看向娑羅樹下的兩人,一時有些搞不清楚狀況。
那個看起來仙氣飄飄的男人是誰?為什么她小師姐看著他笑的如此溫柔?
云扶月心中警鈴大作,她心中只有一個想法。
林玄鳳·危!
三清山。
青玄看著被劈做兩半的后山在心中嘆了口氣,他看向身邊的白洛音,只見他面色凝重。
誰會想到,本該去東海的他們,行程竟推遲了兩月有余。
青玄想起那日,他們臨走時,掌門師叔忽地臉色一變,竟來不及多言轉(zhuǎn)身就朝后山去了。
師父擔心掌門師叔的安危,亦率眾跟了過去。
誰知他們趕過去時,卻見一身著白衣,眼縛白綾的男子持劍與白洛音對峙。
青玄想起那天那一幕,仍覺得心有余悸。
不知掌門師叔與那男子說了什么,只見那盲眼青年一言不發(fā)的舉起劍,隨手一揮,一道刺眼的白光穿透天際。
待眾人回過神時,只見被劈做了兩半的后山與神色難看的白洛音。
那白衣男子早已不見了蹤影。
誰也不知這實力強的令人畏懼的青年是何人,為何會出現(xiàn)在三清山的禁地。
那日過后,三清山的眾人只知,關(guān)于那個青年的話題,今后在三清山成了一個禁忌。
“青玄,帶弟子修復后山結(jié)界。”白洛音清冷的聲音將青玄的思緒拉了回來,青玄恭敬稱是。
白洛音微微頷首,心中卻是思緒萬千。
他想起那日仙人跟他說,他要離開。
白洛音本不以為意,光是仙人身上的縛仙鎖,便足以壓制住仙人通身的仙力。
更何況作為后山大陣陣眼的仙人,其身還背負著大陣的詛咒,他怎么可能離得開后山?
可當仙人以仙力震斷束縛著他的后山大陣的靈力線時,白洛音才知,這五百年來,他們都低估了仙人的實力。
這就是……被封印了一半仙力的創(chuàng)世仙人的實力嗎?
白洛音垂下了眼眸,先是魔劍,后是創(chuàng)世仙人。那個預言似乎一點一點在實現(xiàn)。
真的阻止不了嗎?
白洛音在心中嘆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