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自稱為神的少女
“喂!好好聽我說話?。 ?p> 少女看到常博洋在那兒自顧自玩手機,氣的直跺腳。
“見到神,你連該做些什么都不知道嗎?”
“知道啊?!?p> 常博洋面無表情地在屏幕上滑動著界面,翻閱著手機的未瀏覽短信,聊天記錄和來電信息。
除了一條寫著“性感荷官,在線發(fā)牌”的意義不明短信外,還有剛棄坑的手游新主線開啟的提示信息,以及一個陌生的未接來電,也不知道是不是騷擾電話。
“我在給你找精神病院,看哪家收你這種病患?!?p> “你這人是受虐狂嗎?!”
瞥見少女揮舞著粉拳向自己靠近,他連忙道歉,表示自己是說著玩的,下次再也不敢了,這才把她哄回去乖乖坐好。
看著她那幼稚的行為,常博洋不自覺想到,自稱神,好像還真是這個心理年齡的人會說出口的話。
不過也并非全無可能。
如果真的有人能向他展示神跡并讓他信服,那他一定會像相信科學(xué)那樣相信神的存在。
而剛才恰好就有稱得上神跡的事情發(fā)生。
他的腹部遭受重擊,脊背也連續(xù)兩次撞上障礙物,現(xiàn)在卻安然無恙,依舊生龍活虎。
再聯(lián)想到之前的奇景,他居然真的開始考慮少女那所謂神明身份的可信度。
“看在你那么乖的份上,那我問你件事吧?!?p> 本來悶悶不樂的少女聽到這話,頓時兩眼放光,興高采烈地看向他:
“什么事什么事?我什么都知道!”
“你剛才撞得那么狠,我現(xiàn)在怎么安然無恙?”
“這個啊,簡單!”
少女前后搖晃著說:
“那是因為我動用了權(quán)能?!?p> 在聽到她的回答后,常博洋故意皺了皺眉頭。
她偷瞄了一眼若有所思的常博洋,嘴角微微上揚,似乎對他的表現(xiàn)很滿意,實際上他壓根沒有思考,就等著這家伙進一步說明。
“我不能說得太具體,只能告訴你,我把所有會導(dǎo)致你受傷的因果線給切斷了,順帶一提,把你撞飛是通過嫁接因果線而實現(xiàn)的,我可沒那么重哦!”
常博洋略微思索了下她的解釋,一邊想著自己是否曾看見過線之類的東西,一邊考慮自己是否有中催眠術(shù)的可能。
弗黎市過去位于幾個國家的交界地帶,考慮到它獨特的地理位置和商業(yè)地位,無論是帝國還是教會都對這地方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導(dǎo)致各種亂七八糟的組織在此有了容身之地,讓它成為名副其實的自由市。
即便是在帝國和教會都已被掃進歷史垃圾桶的現(xiàn)在,各種組織在暗地里活動的傳言卻始終存在。
當(dāng)然,也包括拉人入伙的傳言。
在看到眼前這位后,他覺得這個傳言似乎并非空穴來風(fēng)。
因為在他看來,少女似乎在故弄玄虛,所以才不告訴他具體原因。
但并非只有這一種可能。
常博洋又想到,好像不久前在論壇上,有人說自己夢到一個極其可怕的場景,還有一個小丑在夢里對他百般折磨,痛苦得簡直不像是做夢。
就算醒過來,那股錐心刺骨的疼痛感也讓他久久難以忘懷,驚恐之余,該位網(wǎng)友在個人博客里記錄下了這場恐怖而真實的噩夢。
第二天一早,他這條博客憑借其身臨其境般的恐怖描述引起了廣大網(wǎng)友的強烈興趣,迅速被全網(wǎng)瘋狂轉(zhuǎn)載,風(fēng)頭一時無兩。
然而,當(dāng)熱心網(wǎng)友去問他這件事的相關(guān)細節(jié)時,他不但答不上來,而且宣稱自己已經(jīng)完全不記得有這回事了,甚至懷疑是這家社交網(wǎng)站泄露他的賬號信息,正在找律師準(zhǔn)備打官司。
但這件事并未就此結(jié)束。
很快,新聞也報道了這件事,有專家說,這位病人患有輕微的臆想癥,混淆了夢和現(xiàn)實,相關(guān)機構(gòu)已經(jīng)在對該名患者進行積極治療,目前狀況良好。
在那之后,論壇上陸續(xù)有其他人爆料,說自己也有相似的經(jīng)歷,只能依稀記得一些片段,但清楚地記得,折磨自己的是矮個子小丑。
不過,短短三天后,所有與該事件相關(guān)的發(fā)言一夜之間離奇消失,而且后面再也沒人發(fā)過類似言論。
而那位被診斷出患有輕度臆想的患者,也再沒有在社交平臺上出現(xiàn)過,宛如人間蒸發(fā)。
想到這兒,常博洋下意識做出吞咽動作。
難道就是這家伙干的?
他頓時感到毛骨悚然。
“怎么樣?被嚇到了吧?是不是覺得我很強?哼哼!還可以特別允許你多問幾個問題!”
但,看著少女那嬌小可愛的身軀,常博洋覺得不太對勁。
他的經(jīng)歷與網(wǎng)上所說的大不相同,除了這女孩的身高完美符合,其他地方都對不上。
根據(jù)網(wǎng)友的描述,體驗應(yīng)該是痛苦而又折磨的,但他看到的卻是夢幻般的瑰麗奇景,也就是那個藍人有點詭異。
而且除了剛才被掐得臉有點疼外,他基本沒什么感覺,明顯沒到那種僅憑文字描述就能讓人感同身受的可怕地步。
他試探著問道:
“為什么之前每次打開門后,看到的景象都和預(yù)期的不一樣?”
“哦,那個呀!我調(diào)整了空間位置,想先給你個下馬威,等你被嚇個半死的時候,我再跑出去說這全是我做的,讓你徹徹底底地服氣!誰知道你這家伙居然比我想象中還要慫,沒等我打扮好你就火急火燎地逃回來了!嗚嗚嗚!都被你看光了······”
常博洋聽著聽著,不禁皺起了眉頭。
一個神,專門來見他一個學(xué)生,而且還懷著如此單純、如此稚嫩的想法,這誰信?
他覺得這個家伙似乎在說謊,而且像是在憑著姣好的外貌和單純的性格來降低他的警惕。
那這樣看來,很有可能是第一種設(shè)想,也就是少女暗地里催眠了他,在那之后偽裝成神來騙他入伙。
這樣一想,常博洋就不敢隨隨便便把她轟出去了,他可不想惹麻煩,還是先周旋周旋吧。
“······不小心傷害了你的自尊心,實在是對不起,那這樣吧,你就先回去休息休息,正好明晚我有數(shù)學(xué)考試,還得復(fù)習(xí)——”
他的拒絕明顯出乎少女的意料,令她驚訝不已:
“誒?這么好的機會,你、你居然不問下去了?你是笨蛋嗎?”
我不止想拒絕你,甚至還想讓你滾蛋!常博洋在心里吐槽道。
當(dāng)然,他不可能不加掩飾直接說出口,而是采取了更為委婉的說法:
“我也想知道啊,可惜······唉!明晚的考試挺重要的,這幾天又比較忙,抽不出時間復(fù)習(xí),只好現(xiàn)在臨陣磨槍了。你要是能把信息直接輸進我的大腦,提高一下對話效率,那我可能還真會繼續(xù)問下去,可惜,這對你而言應(yīng)該——”
“我確實做不到那一點,但我能預(yù)知你要問什么?!?p> “對吧?你做不到,你只能預(yù)知——你說你可以預(yù)知我要問什么?”
常博洋表示難以置信,好奇這人是不是真的搞明白了“預(yù)知”的確切含義。
說實話,有時候連他本人都猜不到自己下一句話要說什么。
見成功引起了他的興趣,少女的精神為之一振,拍著平坦的胸脯得意地說:
“很強吧?很不可思議吧?想不想試試?”
但還沒等常博洋回應(yīng),她虛掩著嘴說:
“哎呀!我忘了你還得考試,這可真是不巧啊!唉!連平時測驗都要復(fù)習(xí),智商是不是不太夠用啊?心思輕易就能被人看穿吧?感覺,猜你說話沒什么難度呀!”
常博洋嘴角不由自主地抽動了一下。
這挑釁,也太蹩腳了。信那啥的人腦子都這樣嗎?
他不由得感嘆世上怎么會有這么傻得可愛的孩子!派這個白癡來的人就不怕她反被拐跑嗎?
雖然完全不相信她說的話,但看在她如此賣力的份上,還是陪她再玩玩吧。
常博洋躺在沙發(fā)上,既沒答應(yīng),也沒拒絕,就那樣和她保持著對視。
房間內(nèi)十分安靜,除了墻上的鐘表走動時發(fā)出的滴答聲,就只有從窗外傳來的車輛鳴笛聲。
雙方一言不發(fā),光在那兒干瞪眼。
少女搶先開口了:
“你不說話,我怎么可能猜到你這笨蛋想說什么!”
他不說話所以無法預(yù)知他要說什么?聽起來好有道理!常博洋竟無言以對。
至少能知道一點,這家伙不會讀心——雖然感覺這個情報沒什么用。
他的眉毛微微向上挑起,盤算著要怎么捉弄眼前這個裝神弄鬼的家伙。
在稍微整理了提問思路后,他側(cè)過身去,用手肘支撐著身體,看向窗外,裝出一副若有所思的神情。
在旁人看來,他可能是想要談?wù)擃愃朴诖巴怙L(fēng)景這一類的話題吧。
思維稍微跳脫一點的,或許會認為他在糾結(jié)到底要不要玩沒有繩子的蹦極。
然而這一想便正中他下懷。
以這個作為開頭,對這個白癡而言會不會太難了一點呢?
常博洋不由得嘴角上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