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半無月,涼風習習。
位于扶桑峰邊角的一處小院中,三道黑影一閃而逝。
“扣扣!”
突然,有敲門聲低低響起,北冥勰倏然睜開雙眼,一個翻身,整個人就從床上彈跳力了起來,踮著腳尖往門口跑去。
“怎么樣,都處理好了嗎?”透過門縫,對上一雙明顯做賊心虛的眼,北冥勰壓低了聲音問。
“放心吧,都處理好了,只要趕在天亮之前趕回來,就絕對不會有人會發(fā)現(xiàn)的?!蓖饷?,衍生的聲音比他更小,他是真沒想到,北冥勰這個從未謀面的娘竟然會這么厲害,要不是他活得夠久,見識的夠多,今晚相見北冥勰?做夢去吧!
“那你往后退退,準備好??!”北冥勰搓了搓手,也往后面退了兩步。
老娘閉個關出來,簡直顛覆了他對她以往的所有認知。
不僅修為法術精進了不少,就連霸道不講理的性格也是精進了一大截,竟然完全不給他反駁的機會,直接就將他鎖在了這房間里。
白予安說得對,他回來是對的,如果不回來的話,等他再回來的時候,那就全完了。
也不知道他這娘親究竟都在想些什么,還是那女人嫁不出去了,竟然在他根本就沒同意的情況下,竟然已經(jīng)開始籌辦起來了,那架勢,仿佛就等著他回來‘洞房’了。
“嘭!”破開門上的封禁,北冥勰與衍生幾乎同一時間就沖了出去給門做了一回墊子,雖然依舊還有聲音,可這聲音的響度也就只在這個小院里面的。
“疼死我了?!毖苌吭趬ι希杏X自己已經(jīng)被拍變形了。
“別,別廢話了,趕緊的,我們趕緊?!饼b牙咧嘴的從門后面出來,北冥勰抬頭看了一眼藏書閣的方向,拉起還在哎喲的衍生就往早已約好的茅房跑去。
為了怕他逃跑,扶桑不僅將他這個小院納入了隨時可監(jiān)控的范圍之內,還派了專人過來守門。要不是他們身邊還跟著衍生這樣一個‘老東西’,想要這樣輕而易舉的出去,那是想都不要想的。
到底男女有別,即便是親生母子,也沒有追到茅房里監(jiān)控的,所以,只要布置一番,他們想去藏書閣的時間還是能爭取到的。
那個奇怪的法符,北冥勰覺得,還是早日弄清楚它的作用比較妥當。
“哎喲?!狈^茅房后面的那堵墻,才落地,北冥勰就被嚇了一大跳,趕緊往后退了好幾步,直到撞到一個人的身上,這才停了下來。
“別怕,是那幾個巡邏守夜的弟子?!狈鲎”壁ほ模子璋仓噶酥缚吭趬ι显缫鸦杷肋^去的幾人,安慰道。
“簡直快要嚇死我了。”忽略掉腳底那股還在顫栗的感覺,北冥勰深深吸了一口氣,這才定下心來。
“趕緊的,早點看完,我還要早點回來睡覺呢,困死了?!背嘞鲚p笑一聲,打了個大大的哈欠,出聲催促道。
扶桑仙子對著自己兒子不客氣的很,可是對著他和白予安那是完全沒得說的,好吃好喝的照顧著不說,那股親切勁兒,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兩個才是扶桑仙子的親生兒子呢。
“就你廢話多?!笨粗愤B天的赤霄,北冥勰實在是有些想念初見時的那個赤霄,果真是相見易得好,久處難為人啊。
玄天宗晚上是有守夜弟子巡邏的,再加上此時這個時辰,飛過去是不可能的,且扶桑峰離藏書閣約有兩個時辰的路程,若想趕在天亮之前回到這里,走,是絕對不可能的。
所以——
衍生的傳送陣,再次派上了用場。
一個不能跨地圖傳送的傳送陣,也就只剩這點兒用處了。
“嘭!”
“啊······唔!”
“閉嘴!”
“北冥勰,怎么是你!”
“你來這里干什么?”
“我讓你們閉嘴!”
北冥勰揉了揉突突直跳的額角,看著面前這兩個仿佛已經(jīng)快被嚇死的家伙,恨不能上去直接敲昏他們。
這算什么?
冤家路窄嗎?
陌白斂。
南宮游。
還真是好久不見啊!
遠遠看到有火光往這邊行來,北冥勰來不及去問這兩個家伙為什么也會半夜三更的出現(xiàn)在這里,拉著白予安和赤霄就往藏書閣后面的花叢里面鉆,順帶著從隨身的乾坤袋中掏出一物丟在了他們剛剛所在的地方。
南宮游陌白斂面面相覷,顧不上旁的了,跟上幾人也躲進了旁邊的花叢里面,收斂起了身上的氣息,大家一起裝朵花兒。
“嘰嘰。”幾乎幾人剛剛藏好的同時,就有一隊腳步聲走了過來,迎著火光,眾人這才看清北冥勰剛剛丟出去的到底是什么東西。
一只小老鼠。
“竟然是只老鼠,嚇我一跳?!币幻械茏涌粗厣隙伎炜s成團了的老鼠,松了一口氣。
“瞧你那膽,咱們玄天宗可是這修仙界的泰斗,誰敢這么沒顏色的闖我玄天宗。”又一男弟子笑道。
“話不是這樣說的,莫要忘了掌門師伯囑咐?!庇质且蝗私釉挼溃骸盁o論如何,咱們小心一些總是對的?!?p> “是了是了,既然沒什么事,咱們還是走吧,還有旁的地方?jīng)]去呢。”
“好了,走了走了?!?p> “那老鼠怎么辦?”
“待會兒它自己就走了,一只老鼠而已,怕什么。”
看著一行人又走遠,北冥勰踮著腳尖從花叢里走了出來,視線卻是落在了跟在他們身后的陌白斂和南宮游的身上。
剛才那弟子說‘莫要忘了掌門師伯的囑咐’?
什么囑咐?
“你竟然隨身帶著老鼠,也太惡心了吧。”自從上次被北冥勰給揍了一頓之后,南宮游早就將他列入了自己的黑名單。
換做平時,只要看到北冥勰他絕對是轉身就跑,可是今晚不一樣,大家明顯都是出來做賊的,他就不信北冥勰敢在這里把他再揍一頓。
況且,即便北冥勰真的敢下這個手,可若是能將北冥勰也給拉下水一次,怎么算,他都是賺了的。
是以此時,對于北冥勰落在自己身上的小眼神兒,他是一點兒都不怕的。細看之下,反倒是存有幾分挑釁的意味兒在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