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情愫
“恩…不錯,她的情況已經有所好轉”,君沐收回手,點頭應道。
宮湮陌微微松氣,微微躬身,拜道:“還得多謝前輩出手相救!”
君沐見狀虛托一把,淡淡回道:“不必,她是沒什么大礙了,倒是你,這才第五日,臉就白成這樣,走起路來腳下虛浮,能不能撐到七七四十九日還是個問題?!?p> “二叔…”,君若塵搖搖頭,拉著君沐出去了。
離開房門之前,往床上深深的看了一眼,神色復雜。
“你把手伸過來”,君沐嚴肅的對著君若塵說道。
“我沒事”,君若法撇開了身子。
“哼,沒事?沒事怎么不敢給我看,拿過來!”,君沐面色微沉了幾分。硬拽著君若塵胳膊把上了脈。
君若塵面有無奈,微嘆一聲。
見君沐遲遲沒有說話,只是臉色難看的很,眉頭深深皺緊。
君若塵抽開手,“二叔,我也是醫(yī)者,你不必太擔心?!?p> “醫(yī)者不自醫(yī),這句話你不是不懂!”
見君若塵并無多少擔憂,倒是目光總是有意無意的往夜離殤的房間去剽,君沐無奈哀嘆,“為了那個女人,值得你如此?”
“無所謂值與不值,這一次,若塵想隨心一次?!保魤m臉色坦然,眸底清明。
“二叔承認,她的確是一個不凡的女子,也的確佩的上優(yōu)秀的男子,可是,可是她畢竟已經嫁人,為人婦,你也見到了,她心有所屬,她的眼里,心里,根本就容不下第二人,如此這般,你也要做出這種犧牲嗎?二叔真是替你不值呀,若塵…。!”君沐語重心長的勸道。
“我做這些,不求她的回應,只是希望她能安好,幸福,便好…”,君若塵簡單的說著。
“唉,罷了罷了,你想怎么做便怎么做吧,二叔年紀大了,看不懂你們年輕的想法,也勸不了你了,哎~”
君沐起身離開,長嘆一聲道。
君若塵只是呆呆的看著夜離殤的屋門,眸色深沉復雜,卻又奇異的清透堅決。
慢慢地,君若塵撫上自己的胸口,劍眉微微蹙起,臉色白了幾分,喃喃的說著:“離殤…”。
風吹過,喃喃的囈語被一吹而散,無人回應。
這個平靜往復的日子,過的極快,轉眼,夜離殤也已在床上昏睡了一月之久。
“你不去守著她嗎?”,竹林外的另一處,隱蔽深幽,這處茅屋像是剛剛搭建而成的。
此時,宮湮陌疲憊的斜坐于軟塌旁,君若塵走進,自然坐下。
“這樣豈不是如了你的愿?”宮湮陌已將面具遮上,不過剛剛君若塵還是無意中敝到了那殘破的容顏。
“你是怕她醒了,會難以接受?”君若塵心下了解。
“這兩日她便會醒來,她一向敏銳,你想好怎么應付了嗎?”,宮湮陌神情一暗。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一向驍勇善戰(zhàn),攻無不克的冥王竟也會有怕的時候?”
“君若塵,如果你是我的敵人,那你一定是一個很好的對手?!?p> “這算是夸贊?”
“除卻一點…。”,宮湮陌拉長音調。眼里劃過一絲揶揄。
“哦?”,君若塵眉眼一挑。
“情場上,你永遠不是我的對手,而她,你永遠也不要妄想”,宮湮陌冷聲斥道,雖身體虛弱,可是氣勢卻減。
君若塵同樣冷冷回望,眸底涼薄一片,半晌,驀的澀然一笑,連眼底都蘊上了一層淡淡苦意,“或許吧…?!?p> 有時,他也會想,如果他能找些找到她,如果他比宮湮陌更早認識她,如果他早一些表明心意,會不會一切會有所不同呢?
“王爺,王爺…。”,冥二激動的叫著,一路跑來。
連門都顧不上敲,便直入進來。
“是不是她醒了?”宮湮陌蹭的一下站了起來,激動的問道。
“是的,王爺,王妃已經醒了,你快去看看”,冥二一臉喜悅,激動的回道。
“殤,殤…?!?,宮湮陌顧不上穿衣,便要赤腳下地,當要起身邁步時,突然腳下一頓,身子微微輕晃了兩下。
“王爺!”,冥二見狀連忙撫起。
“呵…”,宮湮陌苦笑一聲。
“王爺?”
“算了,扶我上床吧”,最終還是化為一聲嘆息。
“她現(xiàn)在應該最想要見的就是你,你真的不去?”,君若塵勸慰道。
“把這個給她拿過去,如何說,你應該知道吧?”,宮湮陌掏出一封信遞給君若塵。
“咳咳…?!?,說著,宮湮陌便吩咐冥二拿過碗盅,拉開衣衫
便能看見胸口之處那一道一道觸目驚心的傷疤,有舊傷,也有新傷,密密麻麻,不知劃破了多少次。
一道傷口劃開,冥二連忙去接著,很快,便流了整整一碗。
“好了,王爺,夠了…”,冥二連忙叫道,一臉憂色。
宮湮陌不急不緩的包扎著,倒是冥二看不下去了,便上前幫忙。
“這藥不能停,前輩說了,須得四十九日才能徹底根治,咳…。,你快拿去吧”,宮湮陌唇色發(fā)白發(fā)干,面頰白如蒼雪,薄如紙張。
君若塵終是沒再說什么,拿起信和封好的碗盅,緩緩離去。
另一處,醒來的夜離殤身體還很虛弱,不過不見宮湮陌身影,心下有些焦急,便要強行起身。
正好被走進來的君若塵看到,上前扶起,“你剛醒,有什么事叫我去做便可?!?p> “陌呢,他在哪里?”,夜離殤依稀記得,她暈過去之前打了宮湮陌一掌,也不知傷勢如何。
“他沒事,這是他給你的信,你看過之后,便清楚了”,君若塵抽中袖中的信拿給夜離殤。
夜離殤接過信,眉頭暗皺,快速的拆開。
信上寫的很簡單,夜離殤重病,宮湮陌為了找尋救治她的藥便去了青國大陸,由于她仍在昏迷,不適宜長途奔波,他便帶著冥二匆忙離去。
“我已經醒了,他還要找什么?”夜離殤心下疑惑。
“你雖然醒了,可是仍然欠缺一味藥,若想徹底根除,須得找到千年紅蓮,不過此物卻只有大陸上才有,你無須憂心,他雖然受了些傷,不過我已經替他醫(yī)治,并無大礙。”,君若塵緩緩道來。
夜離殤微微點頭,“我睡了多久?”
“一月有余了,來,先吃藥吧”,君若塵將碗盅拿到夜離殤面前。
“這是什么?”,夜離殤低頭一嗅,柳眉蹙起。
“鹿血?!?p> “不對,這味道不太像”,夜離殤置疑。
君若塵依舊一派坦然,“此鹿名為雪鹿,也只有我雪櫻國才有,數(shù)量極為稀少,這里也不過百只有余,不過它的血卻有壓制你體內毒性的效果?!?p> “為何我從未見過?”
“雪鹿早年生于雪櫻國西邊的莽山,后來一聲疫病,死了很多,二叔在外游歷時,帶回來幾只,將它們的血提煉出來,不過它們并不適應這里的環(huán)境,很快便死去了?!?p> “原來如此”,夜離殤點頭應道。
“快喝吧,藥涼了效果就不好了”,君若塵催促著。
“恩”,夜離殤抑頭一飲而盡。
一碗喝盡,夜離殤眉頭暗皺,繼而直直的盯著君若塵。
面對夜離殤這么濃烈的直視,君若塵心下不自在的漏跳一拍,“怎么了?”
“為何我覺得這血有點像…?!保闺x殤語調拉長,眸色一暗。
“什么?”,君若塵眼神一躲,面色卻很淡定。
“沒什么,有粥嗎?”,夜離殤轉開視線,淡淡問著。
“哦,有,你等一下,我去拿”,君若塵愣了一下,便起身離去,步履匆忙,甚至忘了拿夜離殤要遞回給他的碗盅。
而夜離殤,卻深深的注視著君若塵略顯倉促的背影,神思暗思,眸色微沉。
“粥好了”,很快,君若塵便拿來熱氣騰騰的小米粥進來。
一碗粥下肚,夜離殤的體力也恢復了許多,面色紅潤了幾分。
“我想出去走走”,夜離殤說著便要起身。
“你身子剛好,不太適合…。”
“怎么,是不是在你眼里,我經常受傷,身體也很虛弱呀?”,夜離殤冷冷回問。
“不是,我只是擔心…”
“好了,你和我一起吧,這總可以吧?”夜離殤有些不耐。
“君若塵!”,在屋外轉了一圈,見周圍一切如常。
可是這般平靜之象,卻讓夜離殤感覺有些不對勁。
“怎么了?”
“你是不是有事瞞著我?”夜離殤直勾勾的盯著君若塵。
“什么意思?”,君若塵眼神閃躲。
“你二叔呢?”
“他出去采藥了,一會兒應該就會回來了”,君若塵微松口氣。
“你好像很緊張?”
“???沒有呀”,君若塵神色如常,只是眼神有些閃躲。
“那你為什么不敢看我?”,夜離殤向前靠近一分。
感覺夜離殤熾熱的體溫傳來,君若塵忽的一愣,站在原地,心愈發(fā)跳的快了。
“君若塵,你…。”,夜離殤說著便要向前近了一分,直視君若塵眼眸,淡淡開口。
“啊,我什么都沒有看見,什么都沒有看見…。”,突然,采藥回來的君沐大聲說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