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謂的美食,不一定是那些奢華的大酒店,也不一定是燈紅酒綠,五彩斑斕的菜品;他可能,是藏在巷子里面的溫馨時刻,也有可能,是寒冷時候熱氣騰騰的一碗蔥花面。
而這家藏在巷子里的名家廚房,也是秋桐未成名的時候最喜歡的一個地方。
小巷里面足夠安靜,而且也不用擔心會在這里遇到喜歡自己的粉絲,因為來這里吃飯的,大部分是旁邊的居民,有下棋的,散步的,還有來這兒遛彎兒的……
秋桐抱著桐桐越往里面走,鼻息里面的肉香味就越來越清晰了,香的她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在她懷里的小人兒也忍不住動了動,揉了揉眼睛,看到秋桐的時候,眼睛一下就亮了,“媽媽!”
小孩子的聲音清脆又響亮,直接叫到了秋桐的心里,想告訴他自己不是他媽媽,但內心又不愿意否認,“是的,是媽媽?!?p> 她想著,等吃完了這頓飯,就把這孩子送回去給人家,雖然只和他相處了一天,但心里的不舍比她想象的還要大。
有的時候,她也會有過一個念頭,為什么她還單身呢?為什么她就沒有一個這么可愛的孩子呢?
她想不通,索性就不想了,還是多吸幾下這么可愛的娃娃氣,說不定她以后的孩子也能長的這么漂亮呢。
抱著這樣的想法,她對懷里孩子更加的愛不釋手了,忍不住親昵的抱住他,“想吃什么肉呀?”
桐桐的手緊緊的抓著她的衣服,一雙眼睛亮晶晶的,璃瞳漂亮的不成樣子,聲音也充滿著期待,“我想吃雞翅,紅燒肉。”
“好,沒問題。”秋桐一口就答應下來了。
桐桐的頭靠在她的身上,忍不住貪戀她身上的氣息,一點也不舍得離開她溫暖的懷抱。
他渴望這份溫暖,已經渴望了四年了。
桐桐的小手下意識的拉著她,秋桐一低頭就能看見他繃得緊緊的小手,心一下就軟了,很心疼。
這樣的舉動,明顯是害怕人離開的舉動啊。
但他,不過才四五歲的樣子,這些年又經歷了什么呢?
聯(lián)想到他的這個動作,還有他沒說出來的話,秋桐對他更加的心疼了,抱著他更加不想撒手了。
而向來對孩子不是特別感冒的她,卻在他的身上一次次的破例。
……
“媽媽,桐桐重嗎?媽媽會不會手酸?”桐桐的小臉揪成了一團,那糾結的模樣,看的秋桐差點笑出聲來,幸虧她的理智把她給拉住了。
“不重?!辈还茉趺囱陲棧钦Z氣里面的笑意還是有些忍不住,“媽媽抱著你跑八百米都不是問題呢?!边@小腦瓜在想些什么呢。
“可是……”他努了努嘴,臉已經成了苦瓜,“爸爸總說桐桐重。”
“他瞎說的?!睂⒆硬缓玫脑挘龔埧诰头瘩g。
“但是……”
“好了小苦瓜?!鼻锿Q了一個姿勢,把他豎抱了起來,一只手抱著他的腿,桐桐的手剛好可以環(huán)在她的脖子上,另外騰出來的一只手刮了刮他的小鼻子,語氣里也滿是笑意,“你爸爸力氣肯定很小,才會把錯誤怪到我們桐桐的身上。”
對于他那個素未蒙面的爸,秋桐表示,反駁他的話是張口就來,一點思考的時間都沒有。
她說話的時候太過投入,以至于她沒有看見桐桐臉上得逞的笑容,以及那可憐模樣下露出了狐貍笑容來。
穿過了一條長長的走廊后,最里面的就是那家“名家廚房”。
“到了?!弊叩介T口的時候,秋桐忍不住開口說道。
順著她的聲音,桐桐往前面看去。
入眼的,是一個外觀古色古香的餐館,外觀他給五分,中規(guī)中矩。
走上臺階,進去到了里面以后,聞到的也不是食物吃完以后殘留的味道,而是空氣里面漂浮著的淡淡清香,配合著食物的香味,兩者相輔相成,渾然天成。
秋桐把桐桐放了下來,牽著他跟店員往樓上的包間走去,路上,她還會時不時的給他講一些她以前的事情,講到好笑的事情時,她還會忍不住的笑出來,桐桐也會跟著她一起樂。
直到進了包廂以后,她的心情才算沒有那么激動了,接過服務員遞過來的菜單,放到了桐桐的面前,“除了紅燒肉,雞翅以外,還想吃什么?”
顧忌到小孩子可能不太識字,她就念道,“有紅糖糍粑,蒜苔炒肉,清炒小白菜,醬年糕,還有紅燒茄子,地三鮮,酸菜魚,水煮肉片什么的,有想吃的嗎?”
桐桐搖了搖頭,抬頭看著她,反問道,“媽媽有想吃的嗎?”
“我嗎?”秋桐歪著頭想了想,有點難選。她什么都想吃,但就她們兩個人,這些東西點了肯定是吃不完的。
“我想想?!彼粗藛嗡伎贾羌右粋€水煮肉片呢,還是加一個紅糖糍粑呢?又或者是兩個都要呢?
桐桐也不催她,而是默默的在心里記下了她喜歡的東西,準備下一次他再和媽媽一起出來的時候,他就知道該點些什么了。
嗯。桐桐很認真的點了點頭,表示自己真的好聰明,這個都知道呢。
他在心里偷偷竊喜,那邊的秋桐已經陷入了深深地沉思之中,還在糾結。
“咚咚咚?!?p> 在她糾結這兩個要其中哪一個的時候,外面包廂的門突然響了起來。
“我來開?!?p> 不等秋桐說話,桐桐就從凳子上面滑了下來,小腿跑的飛快的往門口那邊跑,伸手把門打開了。
一打開,兩個人四目相對。
桐桐:“……”
紀零:“……”
秋桐此時要做好選擇了,直接在兩個后面都打了勾——小孩子才做選擇,大人,她全都要!
選好了以后,她就把菜單遞給了服務員,帶著歉意的說道,“抱歉,讓你久等了?!?p> 服務員也笑了笑,表示沒關系,然后就往門口走,剛好看到了堵在門口的兩個人。
一大一小,氣勢上面倒是誰都不輸給誰。
看她走了出來,桐桐往旁邊站了站,讓開了一條路。紀零也剛好抬腳走了進來。
桐桐:“……”
他不是想這么做的!臭爸爸!
“桐桐,怎么了?”秋桐選好了以后,剛端著眼前的茶喝了一口,一轉頭,就看見了站在那邊,穿著西裝革履,和這個環(huán)境格格不入的紀零。
她:“咳咳咳……”
一口水卡在了嗓子里面,嗆的她眼淚直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