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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里尋她千百度之農(nóng)婦篇

50.戶籍

  高媛也甚是高興,沒想到今天如此順利??觳阶叩綗o人處,直接端了一個放饅頭的大笸籮出來,將剩下的西瓜放進去,蓋了布回到酒樓。

  董掌柜見她回來的如此之快,不覺喜笑顏開,他特意將剩下的西瓜皮放在柜臺上不丟,已有眼尖的食客問過了。

  高媛低聲道:“董掌柜今天要不要整個的?”

  董掌柜深諳生意之道:“今日且不用,明日只需一個?!?p>  高媛不由地格外佩服起人家來,誰說古代人不會做生意的?這妥妥的一個饑餓營銷模式啊。

  高媛上學時選修過商業(yè)心理學的課,當時是因為對心理學感興趣才去上的,沒想到現(xiàn)在有了實踐的機會。不等著那西瓜賣完,也不問董掌柜要賣什么價,更不跟董掌柜要個合約文書什么的,把西瓜送到就利落地轉(zhuǎn)身走人,連那個大笸籮都不著急拿回去。

  董掌柜暗自翹起大拇指,瞧人家這位,別看是個年輕婦人,不是一般的有魄力,就連自家東家的大公子,也沒有這個氣勢。

  把笸籮端到柜臺下,只拿出一個晶瑩剔透的水晶盤子來,擺了四塊上去,看了看有些單薄,又加了兩塊,均勻地擺出一朵六瓣花來。不過片刻,就被食客端了去。能進酒樓用餐的,無不是有錢的主兒,對于他開出的兩錢銀子的價格,毫不在乎。

  不僅如此,還跟他預定了明日的西瓜果盤,說要帶著家里人來嘗嘗鮮。董掌柜皺著眉頭,狀似極其為難的樣子勉強應(yīng)了,還不說死,只說盡可能給人家留著,實在是不多啊不多。

  到了第二日高媛再去,董掌柜笑瞇瞇地抱過去西瓜,然后又笑瞇瞇地送上五錢銀子外加五十文銅錢。說清楚了,這是昨天那個西瓜的分紅和今日西瓜的底價,雙方都很滿意,施禮作別。

  臨走之前,董掌柜還給高媛一包種子,死活不要她給錢,只需要她做個保證,若是種不出來也就罷了,若是種出來,卻只能供應(yīng)他們董家。

  高媛自然沒有異議,為了種這些菜蔬瓜果,她昨天都沒來得及煮花生好嗎?光顧著收割小麥整理田地了。

  一畝園十畝田,這是老話所說的菜園子和農(nóng)田的收益比,可見種菜若是種好了,收益頗高。再加上季節(jié)因素,收益會更高,直接翻上幾倍也未可知。高媛將麥稈、花生秧之類全都剁碎了積肥,就連文道和伐北,也都被她禁止隨地大小便,而是用上了馬桶。她寧可忍著臭,也得積肥不是?城里生活,就是這一點不方便。

  好在河邊垂柳下,還有些蚯蚓土存在,高媛只要見了就撿起來收著,還忍著渾身的雞皮疙瘩,挖了幾條蚯蚓出來。幸好文道病好了之后格外懂事,見她挖蚯蚓,還以為她要拿來釣魚給他們叔侄倆熬魚湯喝,便自告奮勇地幫忙。

  高媛開心地把這個任務(wù)交給了他,怕河邊危險,還特地沿著晉水河走了一陣,終于找到一片平緩的草地,卻是很多婦人洗衣的地方。

  現(xiàn)在老百姓洗衣,用的全都是草灰,綠色無污染的上佳肥料,洗衣后的臟水直接潑在草地上,把這片草地養(yǎng)的極好。高媛給文道一個小小的?頭,外加一個小瓦罐,自己在河邊洗衣,伐北在旁坐著加油鼓勁,文道撅著小屁股,一下一下挖的甚是歡實。等高媛把衣服洗完了,他那瓦罐里整條的、半條的蚯蚓,都有半罐子了。

  高媛記得,好像半條蚯蚓也能活下來,并且能重新長出新的來,成為一條新的蚯蚓,便試著將那些長一些的蚯蚓也收進空間去。只有那些被文道斬成數(shù)段的,才拿來穿了魚鉤,找個安靜的地方垂釣。

  嗯,這魚鉤魚竿,也是在雜貨店買的,誰讓文道一聽說挖蚯蚓,就喊著有魚湯喝呢?

  高媛頓時反思自己,還是經(jīng)驗不夠啊,小孩子成長需要多方面營養(yǎng),只有肉包子和雞蛋,很顯然不夠嘛。

  文道一直沒有問過她公婆的事情,小小的一個孩子,竟像是知道了些什么。高媛實在不忍心跟他直言,只說以后讓他跟著自己過。文道也不哭也不鬧,只把一個大腦袋鄭重地點了又點,又懂事又聽話。見她忙活的時候,還主動看著伐北。自己也才兩歲多,就去照看一個一歲多的孩子,竟然也不慌不亂,伐北若是有什么需要,立刻就喊自己過去,口齒清楚地說伐北到底是餓了還是要尿了,給她減輕了不少負擔。

  這小叔子養(yǎng)起來一點也不費事,真是個好孩子。這么好的孩子,怎么能讓他缺衣少吃的呢?高媛一邊釣魚,一邊時不時扭頭看看草地上坐在一處玩耍的兩個孩子,覺得這樣的日子很是不壞。就這么過下去好了,等兩個孩子長大了讀書,他們的日子就更有盼頭啦。

  董掌柜很會做生意,一天就賣一個西瓜,剛開始切成大塊,后來切成小塊,再后來干脆切成一寸大小的方塊,裝在小碟子里端上桌去。高媛分得的銀錢也越來越多,對人家的營銷策略欽佩不已。真是術(shù)業(yè)有專攻,自己且還有的跟人家學呢。

  在第十天去送西瓜的時候,高媛在酒樓的客人那里,聽到了一樁慘事。說是本府下轄的一個縣,嗯,就是恩施縣,那里有一個村的人染了時疫。幸虧恩施縣令英明決斷,果斷封村,這才沒有讓時疫蔓延開來??蓱z一個村子上百口人,全都染上了時疫,知縣下令將病死之人統(tǒng)一火化,全都埋到了一個大坑里,據(jù)說還要立碑。

  “你說說,這是挫骨揚灰啊,太慘了!”

  “可不,連個全尸都沒剩下。”

  “好好的,怎么就突然染了時疫呢?還是一個村的,其中必有蹊蹺。”

  最先爆料的那個人道:“這個我是知道的,說是那個村里有個在南邊做官的,南邊發(fā)了時疫,他們家的人從南邊往老家跑,這就把時疫給帶回來了?!?p>  “真是缺德,該死!”

  “那個做官的是哪個?該找御史告他一狀才是?!?p>  ……

  高媛默默地走開,晉中府離時家村不過兩百多里,盡管這個時代消息閉塞,也差不多到時候了。文道已經(jīng)痊愈,她唯一放心不下的只剩下了公婆的身后事,知道官府還是做了些實事的,也就放心了。一個從現(xiàn)代社會穿越過來的人,不會在意是土葬還是火葬,只要入土為安就好。

  親戚或余悲,他人亦已歌。自己的切身之痛,只不過是別人嘴里下酒的閑談闊論罷了。收拾起傷痛,生活還得繼續(xù)。

  高媛以為這件事情已經(jīng)告一段落,其實真正的動蕩才剛開始。恩施縣,也就是時家村所屬的縣,這是她頭一回知道自己所在縣的名字。她記得上輩子好像也有一個叫恩施的地方,可那是在南方,這里卻是北方。很顯然,此恩施非彼恩施,這個時空和自己上輩子的歷史根本不一樣,盡管也有《三字經(jīng)》《百家姓》之類相同名字的書籍,可里面還是有不少不一樣的內(nèi)容的。

  罷了,怎么又想這個?還是過自己的日子去吧,就算是歷史上記載的朝代,對自己也沒有什么用處。

  又過了幾天,高媛在夜市上賣五香花生的時候又聽到了一個消息,說是要進行戶貼核查了。戶貼這東西是什么?高媛壯起膽子問了問買她花生的一個客戶,見那年輕人穿著秀才服,挺和善的樣子。

  她眼光不錯,那個年輕秀才便跟她細細說了戶貼是個什么東西。她才知道,原來戶貼這玩意兒,就跟上輩子的戶口本一樣。每家一個,每年進行一次統(tǒng)計,統(tǒng)一存放到戶部去,這樣就知道全國到底有多少人口了。此招是本朝太祖留下的法子,一直運行至今,大夏人早已習慣了。

  這不是恩施縣一下子沒了一個村子嗎?本地知府就責令各縣今年務(wù)必好好清查人口數(shù)量。

  秀才有件事情沒跟這個賣小食的婦人說,他覺得沒必要,那就是官員的考核制度中,人口數(shù)量的變化絕對是其中重要的一項。若是你轄下的人口數(shù)量增加,說明你官當?shù)牟诲e,老百姓的日子能過得下去,沒跑也沒非正常死亡。若是反之,嘿嘿,你就得說出個一二三來了,怎么別的地方老百姓都活的好好的,就你這兒一下子少了這么多呢?人呢?被你欺負跑了還是逼到山里當賊寇了?

  也正因為如此,恩施知縣把時鑫恨死了。王八蛋,你治理地方無力生了時疫,居然還把時疫弄到我這里來。死的人大多數(shù)是你家的不假,可那也算我的啊!你個缺德帶冒煙的,缺德死了!怎么出門不一跤摔死你?

  在自己的官運面前,恩施知縣也顧不得斯文不斯文了,在家里、下屬面前、上官面前、朋友之間等無數(shù)場合,用復雜多變的語言,狠狠地表達了一番自己的嚴重不滿和這事沒完的堅定決心。

  晉中知府,哦,也就是本地知府,也很郁悶。本來他在晉中都干到第三年了,前兩年的考績都是個優(yōu),只要再得個優(yōu),就夠資格再往上升一級。就算不升一級,憑借三個優(yōu),也能找個富裕的上等府挪個位置。誰知道到了最關(guān)鍵的時候,恩施縣來了這么一出。晉中知府急了,嚴令恩施知縣把這件事情的來龍去脈給搞清楚,最好把這件事情的責任,那個,啊,推給別人,功勞,嗯,留給上官和自己。自然,這些意思你懂得就成了,咱們不能明著說不是?

  恩施知縣很敏銳地把握住了上官的話外之音,跟自己想的一模一樣,太好了!于是一封文書寫的格外有聲有色、有情有義,把自己一心為民、鞠躬盡瘁的光輝形象塑造的極其立體,把上官體貼民意、當機立斷的偉大形象也描繪的有血有肉。至于把時疫傳來的那位時鑫老爺,嘿嘿,你就自求多福吧。我們在文書里可一句瞎話都沒有,全都是有名有姓的人證、實實在在的物證。在恩施知縣妙筆如花之下,一個自私自利、懦弱怕事、尸位素餐的官員躍然紙上,御史大人,你看著辦哈。

  晉中知府雙管齊下,一方面把人口非正常減少的責任推出去,另一方面對自己下轄各縣的其余方面的情況進行詳細總結(jié),還私下把恩施知縣留下來,提點他如何把他今年的本職工作總結(jié)報告寫的好看一些??傮w來說,就是避重就輕,揚長避短。人口非正常減少是沒辦法了,可時疫沒有傳開??;人是少了一些,可本縣老百姓的日子過得比前一年好了??;不但老百姓的日子好了,我們還大力發(fā)展文化教育事業(yè)了呢;不但多了好幾個秀才,我們的社會風氣還相當不錯呢;不僅出現(xiàn)了倆忠貞烈婦,我們這里還很安全呢……

  在晉中知府的指引下,恩施知縣的一篇工作總結(jié)報告寫的花團錦簇,等吏部批了傳下來,居然是個中上。把知府知縣高興壞了,甚好,甚好,這事兒就算過去了。

  至于他們文書里痛批一頓的時鑫,管他去死。

  官老爺們玩什么老百姓不知道,也不關(guān)心這個,他們只關(guān)心自己的日子能不能過得下去。反正高媛就覺得,自己好像又遇到事情了。

  這個戶貼,她沒有??!糟糕,她現(xiàn)在是不是傳說中的黑戶?。?p>  周圍能夠咨詢的人有限,首當其沖的就是周老丈夫妻倆。問題是這倆人不在戶貼核查的名單里頭,人家屬于奴仆,只用聽自家主人的,萬事有主人在前頭頂著,人家是有靠山的。

  周老丈老兩口實在說不出什么來,剩下的倆人就是陳娘子和宋秀才。

  陳娘子最近看高媛很不順眼,主要是一個院子里住著,她還帶著倆拖油瓶,也沒見她怎么干活,居然生活水平比她這個整日勞作的人還要高,叔可忍嬸不可忍,沒法子給她好臉色。最重要的是,陳娘子是不能生育才被婆婆家給休了的,她一個男人不在家的,居然還好好養(yǎng)大了一個兒子,一個兒子不夠,還附帶一個小叔子,簡直更是拉仇恨。

  陳娘子就十分為難的樣子:“這個,我一個婦道人家,哪里知道這個?人家公差問什么,我就如實答什么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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