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您要見老板?”掌柜的大驚。
“怎么了?不可以么?”我看了眼掌柜的臉色,攤了攤手道,“難道掌柜的是看我年紀小,不配見你們老板?”
“不不不……姑娘您誤會了……”掌柜的急忙否認,只是后面的話卻堵在了嘴里。
“那是為何?”我盯著掌柜,步步緊逼。
反正按照古代這慢悠悠的破案速度,張圩的案子估計還得拖個十天半個月,那時候我就回宮了,實在不行就去找載湉想想辦法,他雖然無實權(quán),但也畢竟是皇帝啊,張圩那小子如果真的是無辜的,我相信載湉那小子也會白白冤枉了一個好人。
可是我一旦進了宮,再想見那老板可就難了,所以趁著進宮之前,我說什么都得見著人,至少我得知道,究竟是誰在賺這黑心錢。
掌柜的被我盯著更不安了,不一會兒的功夫就出了一身汗。
“回姑娘,容小、小的回去先聯(lián)絡(luò)老板,三日后再……”
“不容,我可不信你聯(lián)系你老板需要三日這么久,萬一遇到什么緊急狀況,黃花菜都涼了。”我伸出一根手指,沖著掌柜的搖了搖,“我要見你老板,而且必須要盡快!馬上!不然別說那一日千里的交通工具了,就連你們的自行車我再也不插手,你們自己想辦法讓百姓接受,還有啊,一旦出了什么問題,你們自己解決吧!”
“姑娘,您有話吩咐小的,為何非得見到老板不可呢?”
“事關(guān)商業(yè)機密,再說了,你權(quán)利不夠?!蔽已凵裎⒉[,“那東西若想要運行,需要建造鐵路,至少要幾十萬兩計。掌柜的您若是能夠拿出這么多銀子來,那當我沒說?!?p> 掌柜的倒吸了口涼氣,“幾十萬兩?”見我的表情嚴肅,并不像是與他開玩笑,掌柜的低頭思索了一會兒,最后只得嘆了口氣,“小的明白了,明日午時,小的來接姑娘過去。”
我見掌柜的答應(yīng)了我的要求,終于露出笑容,“那就勞煩掌柜的了,我們明日見。”
喚了鸝兒進來送走掌柜的之后,我的心中突然感到有些累。
勞資不過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大學(xué)生,對這里的感情,還沒有和我寢室里那新買的ipad深,莫名其妙地來到這個朝代,莫名其妙地遇見這么些奇奇怪怪的人,莫名其妙地被卷入隆裕的人生,現(xiàn)在還得為這個國家的未來操心,說真的,我看過那么多穿越小說加一塊兒,就數(shù)我活得最累了。
我仰面對天,內(nèi)心長嘆一聲。
老天鵝寧什么時候才能放我回去?。。?!
難道,我真的得要完成隆裕交代給我的任務(wù),我才能夠離開這里么……
掌柜的說話算話,第二天午時鐘聲一響,人已經(jīng)立在我門口了。
“啊哈……掌柜的早啊。”我打了個呵欠,抬手沖人打了個招呼道。
“姑娘早……”掌柜的抬頭瞅了眼天色,嘴角微微抽搐道,“姑娘看起來精神不佳,昨晚上沒睡好嗎?”
“不是沒睡好,是壓根就沒睡?!蔽也亮瞬链蚝乔妨鞒鰜淼难蹨I,沖站在窗外的掌柜的招了招手道,“我這邊還得收拾收拾來著,掌柜的不介意的話先進來坐唄?!?p> 掌柜的應(yīng)聲走到門口,剛要抬腳進來,看到我正衣衫不整地坐在床上,又急忙退了出去。
“小的還是在外面等吧。”
“哦,隨你?!蔽疑炝松鞈醒?,望了眼外面天色。
嘖,怎么就午時了……
昨晚輾轉(zhuǎn)反側(cè)了一晚上,方才好不容易趁著鸝兒那丫頭不在睡了一會兒,沒想到竟然都到這個時辰了。
掌柜的見我慢吞吞地起身,正琢磨著怎么穿外衣,忍不住開口問道,“鸝兒姑娘呢?”
“那丫頭吃太多撐著了,找旺財玩兒去了。”我披著褂子下地,拖著鞋子好不容易把自己挪到銅鏡前,毫無形象地抓了抓雞窩頭。
嘖,鸝兒不在才知道沒了她還真不行,我這個手殘黨只會梳馬尾,梳不來那旗頭啊……
“行了,走吧。”
掌柜的見我終于忙活完出來,往我頭頂上掃了一眼,不確定道,“姑娘,您就這么出去?”
“怎么了?”我沖掌柜甩了甩腦后剛扎的馬尾辮,“不好看嗎?”
“呃……還、還好……就、就是瞧著有些奇怪……”掌柜的突然變得有些磕巴起來。
“沒事,多瞧瞧就習(xí)慣了?!蔽乙凰δX后的辮子,大步朝前面走去。
掌柜的急忙出聲喚住我,“姑娘留步?!?p> 我腳步一頓,轉(zhuǎn)過身來,“不走嗎?”
“姑娘您走錯路了。”
不會吧?擱自己家也能迷路?
我心虛地往后面瞧了一眼,放下心來,轉(zhuǎn)過頭對掌柜的道,“沒錯?。俊?p> “姑娘,馬車停在后門?!?p> 我眨了眨眼,“馬車?”
“哦,馬車上還給您放了一輛自行車?!闭乒竦哪樕患t,“小的,小的還不會用,故而不能和姑娘一起了?!?p> “自行車!”我立即星星眼。
哇,終于可以在大街上騎自行車了,爽哉!
我跟著掌柜的繞到后門,果然看見停了一輛馬車,車夫見我們出來急忙跳了下來,從馬車后面拖出來一輛改裝一新的自行車。
我瞅見那車身上剛刷的漆,微揚的嘴角一頓,“這……這怎么是綠的?”
“回姑娘,這一批都是綠的?!?p> 我嘴角抽搐著看向掌柜,“你的主意?”
掌柜的搖了搖頭道,“不是小的,是威廉先生特意囑咐的?!?p> 我喃喃道,“沒想到那小子還有這愛好……”
掌柜的見我一臉怪異的表情,急忙問道,“姑娘,這顏色可是有什么不妥?”
我看了眼那一言難盡的顏色,實在難以想象自己騎個綠色的自行車在大街上,那畫面要多詭異有多詭異。
“那個……掌柜的,我跟你一起坐馬車吧。”
馬車一路顛得我胃疼,終于在車夫“吁”了一聲后停了下來。
我忍著要吐的沖動,急忙伸手挑開門簾,先掌柜一步竄了出去。
不一會兒,掌柜的關(guān)切的聲音從身后傳來。
“姑娘?身體可還好?”
我捂著嘴擺了擺手。
“會祥樓到了,姑娘請隨小的進去吧。”
我聽到那三個字猛地抬起頭,熟悉的三字招牌頓時映入我的眼簾。
得,算起來,我這已經(jīng)是第三次來了。
我強壓下不適感,認命地跟著掌柜的進了會祥樓。
一進門,發(fā)現(xiàn)此時正坐在大堂一角等待著我的,不是什么老板,而是我認識的一個人。
“威廉?”
我驚訝道,“怎么是你?”
“哦親愛的小姐,您怎么可以這么快就把我給忘了呢?”
威廉走上前來,一手背后,另外一只手伸將出來,欲握住我的手。
我見狀急忙把兩只手都背到身后。
“我要見的是你們老板,又不是你?!?p> 威廉動作一頓,把手收了回去。
“哦親愛的小姐,您見我是一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