凰九歌的話語說得極為誠懇,要不是李富貴在凰九歌的手里吃過大虧,只怕還以為她是什么高風亮節(jié)的人物呢!
饒是李富貴自認為對凰九歌的了解程度還挺深的,看見凰九歌這種討要證據(jù)的行為,也嚇得不輕。
證據(jù)這種東西,是能夠隨隨便便討要的嗎?
難道凰九歌就這么篤定她不會出錯嗎?
李富貴摸著自己手中的那兩張賣身契,這會兒突然變得猶豫不決起來了,難道凰九歌有什么后手?
還是說,凰九歌早就調(diào)換了她手里的賣身契?
“李富貴,你怎么還不將證據(jù)拿上來???”
凰九歌輕輕的敲了敲桌案,發(fā)出來的聲響就像是敲擊在李富貴的心上一般,嚇得李富貴打了個哆嗦。
凰九歌越是催促他,那李富貴就越是覺得心神不寧,總想著凰九歌在盤算著什么不可告人的陰謀。
“大人,奴仆集市內(nèi)的管事都能作證,你這兩位仆從,的確是賣身給我的奴隸啊!”
李富貴捏著袖子里的賣身契,還是沒有要將賣身契拿出來的意思,而是扯著嗓子干吼道:
“如今證人也有了,就算大人身份尊貴,是北辰的九皇女,但也不能違背西渚的律法??!”
李富貴就像是個孩子般的趴在地上,撅著屁股哭得老淚縱橫,聽這聲音都讓人傷心流淚。
就連坐在邊上陪審的寧櫻都看不下去了。
凰九歌的手段是明著來施展計謀,能運用得如此嫻熟老辣,一看就是經(jīng)常做這種徇私枉法的事情!
“京兆尹如此辦案,只怕有些不妥吧?”
寧櫻輕輕的咳嗽了兩聲,端起了邊上的茶水來,言語中卻帶著幾分淡淡的責備。
“京兆尹還是先看看原告的證據(jù)吧!”
寧櫻的出面讓絕望的李富貴也來了一絲底氣,于是李富貴不假思索的將賣身契從袖子里拿了出來。
“寧櫻大人明鑒吶!”
“草民手里是真的有證據(jù)的!”
李富貴揮舞著手中那兩張薄如蟬翼的紙片,胖乎乎的臉頰上卻泛起了一抹希望的神采。
“這就是青霄和青碧那兩個奴仆的賣身契啊,完全可以證明,京兆尹大人強行搶奪草民的奴仆!”
寧櫻略微有些猶豫,按理來說她只是陪審,所有的證據(jù)都應(yīng)該呈遞給凰九歌才對。
但寧櫻瞧見李富貴已經(jīng)將賣身契擺到了自己的面前,心里也想快點結(jié)束這場鬧劇。
在她看來凰九歌的罪行已經(jīng)是板上釘釘?shù)氖虑榱?,完全容不得凰九歌自我辯解的!
于是寧櫻毫不猶豫的將那兩張紙片給接了過去。
陳玉見狀也連忙湊到了寧櫻的身邊去,添油加醋的說道:“寧櫻大人您可要好好的看看這賣身契??!”
“凰九歌自打接任京兆尹后,就做出了不少令人怨聲載道的事情,這也只是凰九歌的冰山一角啊!”
寧櫻翻開了那兩張折疊起來的紙片后,眉頭更是緊緊的擰在了一塊,渾身都散發(fā)著令人膽寒的煞氣!
陳玉瞧見寧櫻黑著臉,心里更是樂開了花。
“寧櫻大人啊,我就說凰九歌必須要好好的收拾收拾吧,你瞧瞧她做了多過分的事情??!”
寧櫻的聲音異常冰冷,眼神卻看得陳玉毛骨悚然。
“的確是應(yīng)該好好的收拾收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