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子來報,敵營半夜三更突然開始整肅軍隊,看樣子是要攻過來了?!?p> 云燼微微蹙眉,“白日還好好的,怎的突然如此?可查清緣由?”
“說是有一名蒙面女子夜闖蠻人軍營,口口聲聲要取蠻人大都領(lǐng)饒越的項上人頭來為國盡忠,以是激怒了饒越,這才要急攻?!膘`均一五一十的稟告道。
“蒙面女子?是誰安排的?”
“這個……”靈均頓了一下,“還未查出?!?p> 尹千繁也聽出了大概,疑惑道:“饒越身為大都領(lǐng),怎會如此輕率,只因被人刺殺便要舉兵進(jìn)攻?他若早知他的軍隊敵得過我軍,豈會等到現(xiàn)在?”
云燼沉思了一下,“眼下商討抵御敵軍才是要緊事,至于那位蒙面女子,暫且不必理會?!?p> “是?!?p> 云燼和靈均及幾位本就駐守在安平城的將軍圍著一張地勢圖研究了起來。
尹千繁插不上話,便百無聊賴的坐在一邊喝茶,只等著他們討論結(jié)束后直接安排差事給她便可。
云燼很有軍事頭腦,大都是他一人策劃,眾位將軍都領(lǐng)了差事,帶著兵去守自己的位置,唯獨尹千繁這個皇上親封的常勝將軍沒被安排。
待人都走的差不多后,尹千繁才湊過去小聲問道:“大人,他們都走了,那我呢?”
云燼斜睨了她一眼,“我不是還在這兒呢嗎?”
“啊?”
“你就跟著我?!闭f著便往外走,察覺到身后的人沒跟過來,又回過頭道:“跟著,寸步不離?!?p> 那種不容置疑的語氣讓尹千繁鬼使神差般的挪動了腳步。
雖說云燼情緒不穩(wěn)定,但眼下她失了仙力,有個武功高強的人在身邊總是好的。如此一想,便屁顛屁顛的跟了過去。
……
東方的天色微微泛白,城外的蠻人大軍已經(jīng)黑壓壓一片。
炮火連著兩日沒有停歇,安平城的八千士兵也只剩下不到三千。靈均兩日前便奉命回朝請援軍,眼下應(yīng)該也快到了。
城墻上,云燼負(fù)手而立,望著城外的黑煙和遍地的尸體,眉間微蹙。
尹千繁站在他身后,見他似有落寞之意,想著像他這般叱咤風(fēng)云慣了的人物,對于眼下有些脫離掌控的場景,該是內(nèi)心受到了打擊,挫敗感強烈,心里難受的緊。
“大人,靈均道長已經(jīng)回明安城請援軍了,想來已在趕回來的路上了。你也不必過分憂心?!币Х鄙驳膶捨康馈?p> 云燼微微側(cè)臉,目光停留在尹千繁身上好一會兒才幽幽的移開。緩緩開口道:“等靈均回來,你便同他一起離開安平城吧?!?p> “啊?離開?去哪兒?”尹千繁微詫。
云燼目光沉沉,“隨你,總之,暫且不要待在安平城。”
“大人,你這是何意?我是皇上親封的常勝將軍,我怎可……”
“聽話?!辈挥觅|(zhì)疑的語氣打斷了尹千繁下面的話。
云燼扭過頭看著愣愣的尹千繁,輕嘆了口氣,伸手撫上她臟兮兮的面頰。因連著兩日不分晝夜的抵御敵軍,尹千繁已顧不得梳洗,臉上黑一塊白一塊,頭發(fā)也有些凌亂,只把那冠象征著將軍身份的冠冕戴的周周正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