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靈渾身一震,睜著大眼睛看向顧遙知,發(fā)出憤怒的吼聲。
顧遙知迎著空靈的怒吼,揮扇劈去,魏凌澤飛身前去幫忙。
魏凌澤釋放靈力牽制住空靈,顧遙知執(zhí)折扇瞬移空靈面前,對著空靈的額頭,面帶笑容扎了下去。
空靈倒地。
顧遙知與魏凌澤緩緩落地,立在空靈面前。
空靈咳了幾聲,慢慢化成一個白衣小姑娘。
顧遙知單膝蹲下,一手撐著下顎,看著躺在地上的空靈,笑著說“怎么,不認識我了?”
空靈看著顧遙知,身子有些顫抖,突然快速起身奔向魏凌澤,魏凌澤還未來的及反應,便已被空靈抱了大腿。
顧遙知皺眉起身,轉身看向二人。
空靈輕輕拽著魏凌澤的衣服“大哥哥,你救救我,我可以幫你。別讓我和這個女人待在一起。”
顧遙知突然笑了“哈哈哈,你是在逗我嗎?”
魏凌澤掙開空靈的手,言語狠厲“放開?!?p> 顧遙知收斂了笑容,走上前,抓住空靈后背的衣服,猛然提起,那空靈便變成了手掌大小的貔貅獸“你記住,從這一刻起,我便是你的主人,不管你愿意不愿意?!?p> 空靈在顧遙知手上拼命掙扎著“我才不要呢,你這個女人,快放開我?!?p> 顧遙知聽著空靈軟萌的聲音,心中有些單招,合上了扇子,在空靈的頭上重重敲了一下“如果你想再死一次,我不介意新賬,舊賬一起算?!?p> 空靈便不敢言語了。蜷縮在顧遙知手心中,顧遙知打開折扇,將空靈收了進去。
“你們認識?”待顧遙知做完一切,魏凌澤方才問顧遙知。
“那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我年幼時受過天雷之后,身受重傷掉入凡間,被還未重生的空靈感覺到,要吃了我,我們便打了一架。”
“嗯?!蔽毫铦闪巳弧白吡?,昔辰要回魔族了?!蔽吹阮欉b知言語,便像遠處走去。
顧遙知輕笑一聲,跟上魏凌澤的腳步。
魔族無心閣。
魏凌澤端坐在高位之上,顧遙知坐在殿中椅子上,撫摸著變的稍大些的空靈,空靈趴在顧遙知身上,舔了舔自己的爪子,滿臉的不樂意。甘寧坐于顧遙知對面,不時用靈力挑逗一下空靈。
約摸過了一刻鐘,昔辰踏入殿中。
“殿下。”昔辰單膝跪地。
“不必多禮?!蔽毫铦裳?。
“謝殿下?!蔽舫狡鹕怼?p> “去了這么久,可有消息?”甘寧向來性子急,未等魏凌澤言語,便自顧自問起來了。魏凌澤倒也沒有怪罪,容顏辯不出有什么神色。
“你的性子,可能再急些?”昔辰打趣甘寧。
“知道我性子急,你還不快說?!备蕦幓刈?。
昔辰便看向魏凌澤,神色變的有些嚴肅“屬下探聽到冥界換了新君,這位新君剛上任便發(fā)布了冥界獨立與五界之外的命令,禁止冥界人同五界來往,同時釋放了空靈。但奇怪的是,神族對于新任冥君的命令,似乎挺支持的。聽聞這位新任冥君,是神族的某位將軍?!?p> “既然是神族將軍,那神族支持,又有什么可奇怪的?”甘寧毫不留情的戳破了昔辰言語中的不當之處。
昔辰未看甘寧,微微低著頭,等著魏凌澤發(fā)話。
魏凌澤思緒片刻“查清那冥君的身份。”
“依屬下之見,那冥界,留不得?!备蕦幉蹇?,清秀的眉眼間,透著淡淡的狠厲。
顧遙知撫摸著空靈,淡淡開口“不知道這小空靈,會不會知道些什么?”手掌用力,那空靈便脫離了顧遙知的雙腿,化身為小姑娘的模樣,立在眾人面前。
“就算我知道,我也不會告訴你的?!笨侦`憤憤的對顧遙知說。
“呦!這便是冥界的空靈?。∪诉@么小,脾氣倒是不小啊!”甘寧說著上前,撫上空靈的頭,揉了兩下。
“不要摸我的頭?!笨侦`掙脫開,氣鼓鼓的沖向甘寧。
“挺可愛的嗎。借我玩兩天?”甘寧眉眼含笑,用手指挑弄空靈的下巴。
魏凌澤看著眼前的一切,有些煩躁“說?!毖哉Z間帶著些許怒氣,身體散發(fā)出的氣場將閣中的氣息壓的低沉。
空靈被嚇到了,下意識的往甘寧懷里鉆。
魏凌澤神色更加低沉了。
甘寧看到魏凌澤的神色,心覺不好,仍笑著攬著空靈“別怕,你知道什么,都說出來?!?p> 空靈在甘寧懷中拼命的搖頭“不可以不可以,婆婆說過,冥界的事情,不可以說出來?!?p> 顧遙知化出折扇“是嗎?那,用不用我?guī)湍??”折扇散發(fā)出凌厲的光芒。
空靈又急又怕,眼淚快掉下來了,緊緊抱著甘寧,頭枕在甘寧的腹部。
甘寧覺的好玩,笑意盈然的安慰道“沒事,空靈別怕,你說出來,我們便都不會傷害你。但是,你不說,我可就沒辦法了?!?p> 魏凌澤起身,瞬移至甘寧面前,看著空靈“你到底,說不說?”雖經(jīng)過壓制但仍強大的氣場要壓的人透不過氣來。
顧遙知看到魏凌澤起身來到空靈面前,便隨著魏凌澤一同起身,走至魏凌澤身邊問“你忙了一天,怕是沒有時間釣魚了吧!今日,恐又是沒有烤魚吃了吧!這空靈雖然肉不好吃,好歹也是神獸,要不然,今晚,把它烤來吃?”
“釣魚?”昔辰與甘寧同時看向魏凌澤,驚訝出口。
甘寧懷中的空靈聽了顧遙知的話,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魏凌澤有些惱怒“當夜幕降臨的時候,若還不說,便烤了。”言罷,便要離開無心閣
顧遙知容顏有些欣喜,雙手在胸前拍了一下“我去準備烤魚的材料?!彪S魏凌澤一同離開。
顧遙知同魏凌澤走出無心閣。
“生氣了?”顧遙知問,言語間甚是平淡。
“沒有?!?p> “嗯?!?p> 走出大約百步之遠,顧遙知突然想起什么,停下腳步“魏凌澤?!?p> “嗯?”
“空靈可以進入碧水連年嗎?”
魏凌澤停下腳步,轉身“你覺得呢?”
憑顧遙知對魏凌澤的了解,魏凌澤的這句話,明顯只是在說,不可以。
“但你似乎忘了,碧水連年,現(xiàn)在是我的?!鳖欉b知言,毫不畏懼魏凌澤。
魏凌澤轉身繼續(xù)走“我說是你的,不代表不是我的。如果你想的話,可以試試?!?p> “你這是耍無賴?!?p> “是嗎?”魏凌澤漸漸走遠。
顧遙知無奈,手扶額了片刻,轉身重新走向無心閣。
未到夜幕降臨時分,顧遙知便回到了碧水連年。
“問出來了?”魏凌澤手執(zhí)魚竿立與看臺上,感覺到顧遙知回來,輕聲問。
顧遙知見魏凌澤不在殿中,有些驚訝,走至魏凌澤身邊,雙臂放在看臺上觀看景色“嗯!神族設了對付空靈的屏障,空靈只探聽到神族想利用坐在冥君之位的那位上神,得到整個冥界的支持與擁護。”
“倒是個麻煩的家伙?!蔽毫铦赏蝗惶岣?,釣上一條紅色鯉魚,隨手放入腳旁的小桶中,任它在桶中游來游去。
“所以?要殺了他嗎?”
“他現(xiàn)在是冥界之首,如何殺?”
顧遙知抬起一只手托著頭,思緒著。良久,顧遙知言“既然殺不得,或許,能為殿下所用呢?”顧遙知突然變的邪魅。
“我像來不喜與冥界之人打交道?!?p> “那你說,應該怎么做?”顧遙知抬手,輕輕撫下魏凌澤肩上飄落的一片落葉,甚是撩人。
魏凌澤又釣上來一條魚,放入桶中,向殿中走去“烤魚時,別傷了花草?!?p> 顧遙知看著魏凌澤離去的背影,仍然魅笑著,卻不知魏凌澤是何意。
魚香飄入了殿中,魏凌澤放下書卷,緩緩走出,立在看臺上“凡人喜歡的東西,你竟也喜歡?!?p> “我自兒時開始,便喜歡吃魚了。殿下與其在這里關心我是否喜歡吃魚,倒不如關心關心冥界的事?!鳖欉b知回答。
“冥界的事,我已派人處理,不必多慮?!?p> “哦~是嗎?不知殿下可否告知是如何處理的。”雖是詢問的話語,言語間卻無半分請求回答之意,倒仿佛在問一件無所謂的問題,回答也好,不回答也罷。
“有時候關心過多,未免是好事?!?p> 顧遙知笑了笑,不再言語,翻轉著手中的棍子。
二人一個立在看臺之上,一個坐在花草之間,一個抬頭看天,一個低頭看魚,偶爾天空幾顆流星劃過映襯著滿天繁星,甚美。
顧遙知醒來時,魏凌澤已在小橋上坐了半個時辰。
顧遙知推來窗,看到魏凌澤,看了一會,微微笑著“在這神魔爭紛的亂世之中,殿下倒是還有心情這般清閑?!?p> “神魔之間,又豈在一朝一夕。有時候,耐心等待,才能取得最大的果實。”
“殿下認為,神魔交戰(zhàn),還有多久?”
“該來的總會來,心急,未必是好事?!?p> 顧遙知笑了“魔君可知道他的兒子如此散漫嗎?”
“知道又如何,不知道,又如何。我為他打天下,他還能扔了我不成?”
“有時候,和你聊天,甚是無趣。”顧遙知戲謔一番,在床上站起“既然魔族無事,我去醉夢亭聽聽曲,等我聽夠了再回來?!?p> “醉夢亭?!蔽毫铦赡剜畔卖~竿“我同你一起去?!?p> “好??!兩個人一起,總比一個人無聊的好。等我洗漱換衣,再一同前去?!?p> “嗯?!?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