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情,婚姻(六十四)
“說到這個,閔女士才記起她拖著丈夫來醫(yī)院的目的,臉色一白,顯得十分心虛,“你說陸玲懷孕了,我們過來看看。”
張海明白了,父母來了醫(yī)院以后,母親肯定是不敢正面見妻子的,見他又不在場,所以想躲在安全通道內(nèi),等他到來,不料,竟然在安全通道門口,聽了一場精彩的分手情侶爭鬧的戲碼。
爭鬧的主角,還是她心心念念,想娶回家給他做媳婦的劉燕。
二人爭執(zhí)中吐露的實情,讓閔女士終于看清了真實的劉燕。
憤怒,也是人之常情了。
“您看到陸玲了?”張海問母親。
“看,看到了,可她沒看到我們。”夫妻二人只是躲在遠處,遠遠看了陸玲一眼。
“看過就回去吧?!彼幌朐谶@種時候,刺激到妻子。
妻子與母親矛盾由來已久,這種積怨,是不可能在短時間內(nèi)消失的,況且,岳母還躺在重癥監(jiān)護室未醒,母親這個時候在妻子面前出現(xiàn),只會觸怒妻子,惹她厭煩。
至于母親與妻子的矛盾,只能放在以后,長長的歲月中去慢慢地去化解。
張海暗暗下定決心,他要保護好妻子,妻子再孕,已經(jīng)是上天的恩賜。這一次,他要守護好妻子、孩子,守護好他的幸福。
“這?”閔女士囁嚅著,不肯就回,她回頭看一眼丈夫,有些無助,再回頭跟兒子商量道:“你先過去,我們看到你們好好的,我們再走?!?p> 張海不勉強父母,點頭同意了,他走出去見妻子陸玲。母親有心化解與妻子的矛盾,對他來說,是好事。
“張海!”不料,劉燕在后一聲斷喝。
張海沒有回頭,聲音很冷:“劉燕,我對你最大的寬容,就是不計較。不追究因為你的挑撥、參和,給我母親,給我妻子,帶來的傷害,你好自為之?!?p> “可我做這一切的初衷,都是因為你?!?p> “我一開始就對你說過,我們不可能。我不可能離婚,更不可能娶你,是你自己心存妄想?!?p> “是你媽媽跟我保證過----”
張海聞言,冷笑,打斷她:“劉燕,是你沒搞清楚重點,重點不在我母親怎么說,怎么做,是我張海怎么選!”言下之意是:你忽悠錯對象了,即使你想嫁給我,該哄的人是我張海,而不是我母親。
聽到二人對話的閔女士一臉尷尬。
“那女人有什么好?值得你如此疼惜?”問出這話,是劉燕自知嫁他無望的無奈吶喊。
劉燕自恃甚高,論各方面條件,她都比他的妻子,好太多太多,但這場十拿九穩(wěn)的上位爭奪,她竟然敗了!
心中是不甘,是憤怒,是難堪。
“她沒什么好,但她是我的妻子?!蔽业钠拮?,即使她是屎,在我心中,都是最完美的。
張海的話外之音,劉燕聽出來了,就是他這樣的心態(tài),也許就注定了她的算計,從一開始,就是一場空。
本以為他們夫妻關(guān)系有隙,她有插足的空間,加上他妻子與他母親的婆媳關(guān)系惡化到一定境地,以他母親的強勢,對她的看重,再加上她弟弟劉莽的插手、威嚇,劉燕覺得他們很快會離婚的,她也很快會上位他妻子的身份,哪知這場算計到最后,竟然是一場空!
她剛才還聽到什么了?
他妻子懷孕了!
她剛剛為嫁他,失去腹中的孩子,轉(zhuǎn)眼,那個被斷言為不孕的女人,竟然就懷孕了?
何其諷刺?
她今日之所以出現(xiàn)在醫(yī)院,是她跟他母親哭訴,哭訴的目的,當(dāng)然是希望張海去看望看望她,花點時間在她身上。畢竟她為了他,剛剛流產(chǎn),甚至身體還沒恢復(fù),他身為一個男人,又是肇事者,怎么能對她不聞不問?
但今日早上,他母親給她打電話,委婉地轉(zhuǎn)告她:張海這幾天忙,大概沒空去看她,請她諒解。
劉燕如何聽不出他母親推諉的意思?而且,她敏銳地察覺到,他母親對她有怨見,大概是礙于之前的情面,態(tài)度沒有立刻來個三百六十度大轉(zhuǎn)。
要說閔女士對她有怨見,她還能理解幾分,畢竟,請來陸玲的母親,以達到讓張海夫妻離婚的目的,是她出的主意,如今那女人死不死,活不活地躺在重癥監(jiān)護室,她出于自責(zé),遷怒到她身上,她能理解,但如果因為這樣的怨見,讓她徹底否決了她,不再把她當(dāng)兒媳婦來維護,劉燕就接受不了了。
還有她的兒子張海,她為他墮胎,她弟弟劉莽更為了幫她牽出了事,被警方通緝,生死不明,如此種種后果,到最后,他竟然不娶她,這讓她情何以堪呢?
她想,他既然避著她不見,那她就主動來找他,打聽到他這幾天都守在醫(yī)院,她就直奔醫(yī)院而來了,不料竟然在走廊看到馮帥,而且他竟然跟在樊錦堃身邊,而那個高不可攀的男人,竟然是來醫(yī)院看望陸玲那個女人的!
這讓劉燕震驚、嫉妒、不忿、又是憤怒,那個一無是處的女人,何德何能,引得一個又一個優(yōu)秀的男人,圍著她轉(zhuǎn)?
看到樊錦堃與陸玲在一起,她也已隱約猜出,她弟弟劉莽之所以會出事的根由了,劉莽電話中所指的了不得的人物,十有八九是樊錦堃,因為只有樊錦堃有這樣的能力,有這樣的關(guān)系網(wǎng),能動劉莽。
人要倒霉的時候,似乎事事不巧,當(dāng)馮帥眼角掃到她,拖著她到樓道責(zé)問孩子的事情,竟然被來醫(yī)院看望陸玲的張海父母撞個正著,聽了個一清二楚。
如今,由她主導(dǎo)、推進的這場離婚戲碼再難繼續(xù)下演,所有的籌謀一場空,她想再嫁張海,無異于癡人說夢。
“你把她當(dāng)寶,可她早就躺在別人的懷中承歡。張海,你的妻子,也不過像個娼妓一樣的放蕩!”
“住口!”張海一聲怒喝。
他猜測劉燕會這樣說,大概是她看到樊錦堃了,那個男人果然又來了,真他媽陰魂不散!
“難道我說得不對?”劉燕吼完,視線撞到還杵著沒有離開的馮帥的鄙夷的眼神,心中大受刺激,這是一個曾經(jīng)把她當(dāng)成寶一樣寵著的男人,如今他看她的目光,嫌棄、鄙夷如糞土!
劉燕覺得丟臉,丟臉不說,還掉份。
她一個高素養(yǎng)高修養(yǎng)的女人,與一個鄉(xiāng)下沒見識的女人,對立、算計,掐到這種地步,真是糟心、自降身份!